六个月,难道真的只有六个月?
她现在心里都有些拿不准了。
待到众人纷纷回去歇下,四更天都快要过了。
只有贺清宛未曾离去,仍旧在内室陪着邱瑾亭。
邱瑾亭已经几近虚脱,喝了邹太医开的调养之药,一时未见太大起色,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第二天一早,卯正时分刚过,第一个来探望的人就登门了,正是邱瑾亭的母亲,成阳公主。
成阳公主顾不上讲排场,只带了贴身侍女,极为低调地直奔枫院。
看到贺清宛一大清早就陪侍在侧,成阳公主颇感欣慰。待她看到极为虚弱的邱瑾亭,以及襁褓之中那个格外瘦小的孩子,心中顿生怜惜。
“邹太医怎么说?”成阳公主担心地问道。
毕竟这孩子的月份,她心里是清楚的。
“说暂时没有大碍。”邱瑾亭有气无力地回应,并未多说。
昨日她发作得厉害,顾不上其他,此刻神志清明,便开始担心起昨日蒋轲提前准备好稳婆的事,总觉得有些蹊跷,与他一贯对待自己的态度不大相符。
“那你这样愁眉苦脸做什么?”成阳公主颇为不解。
“有点担心这孩子的身体……”邱瑾亭看着自己的儿子,发自内心地说道。
为了显得月份轻些,她这些日子节食得厉害,现在眼见自己的儿子只有足月的一半分量,难免有些愧疚。
成阳公主哪里知道她的心事,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是瘦一些罢了,总归也没差上几天……”
邱瑾亭轻咳一声,打断了母亲的话,看一眼旁边低眉顺眼的贺清宛,对母亲皱了皱眉。
成阳公主会意,不再多言,只简单嘱咐几句注意身子的话,便离开了枫院。
但邱瑾亭还没清静片刻,唐珊就上门了。
却是只有唐珊一人,未见蒋轲的身影。
“哟,怎么宋二奶奶还在啊!”唐珊一见到贺清宛,就夸张地说道。
这次轮到贺清宛不理她了。
贺清宛早已没了昨日的怒气,更何况如今邱瑾亭生了儿子,这对唐珊这个受宠的平妻来讲,打击之大可想而知,她完全没有必要把焦点往自己身上引。
唐珊见她不反击,顿感无趣,转头对着邱瑾亭说起来,“之前看二奶奶的肚子大得不寻常,还以为是双生子,心里着实替二奶奶担心,毕竟这双生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最容易出危险……好在全是我多想了,如今母子平安,我们也都跟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