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官府的人评评理,看着到底是不是世子爷之物!”
陆清容并不着急。虽然以她对邱沐云的了解,那着实是个能干出此事的人,但毕竟贺家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她的公婆又都来了京城,想来也不会允许她这般丢贺家的脸。
陆清容正想告诉她,暂且不提脸面的事,即便是官府,也不可能听信她一家之言。
却不想,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抢在了她前面:“谁要告官啊?”
声音低沉而刚劲。
陆清容和邱沐云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孙一鸣已经自行步入花厅,身穿一袭靛蓝色斜襟直裰,一支青簪束发,身形挺拔,面冠如玉,眉目之间坦然自若。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微小痕迹。
陆清容忍不住将他和眼前的邱沐云比较起来,俨然像是两辈人一般,很难想象二人曾经做过夫妻。
然而此时的邱沐云,见到走进来的竟然是孙一鸣,瞬间怔忪异常,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刚才一时恼怒嚷嚷着要见官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就为了一个帕子,闹得要见官?”孙一鸣这话,是对着陆清容说的,从他进来开始,还没有看过邱沐云一眼。
邱沐云那边却早已像个哑巴一样,不吱声了。
“贺夫人说这帕子是世子爷的,我说不是,这不,正说着要去官府评理呢!”陆清容的口气略显玩味。
孙一鸣这才转过身,向邱沐云那边走去,先是无比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过那帕子,举起来在阳光下面照来照去,继而说道:“我看这帕子倒是不错,要不也算我一份,回头把我也喊上,咱们一起去官府评评理,看看最后判给谁!”
孙一鸣说话之时,仍旧是看着陆清容的,只有说到“去官府评评理”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邱沐云一眼。
邱沐云登时浑身一震,脸上难以掩饰震惊之色,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
“不去官府了?”孙一鸣这才斜眼俯视着邱沐云,“那这可就是我的了!”
说完,就真的要把帕子放入自己袖中。
陆清容见状,连忙上前,亲手拿回那帕子,眼神示意孙一鸣无需担心。
陆清容转身之间,孙一鸣在她身后,而邱沐云则是垂眼看着自己的脚,故而谁都没看见她将帕子放入袖中复又拿出的动作。
走到邱沐云面前,陆清容把帕子递给她:“这个还是贺夫人自己留着,来日若真的去告官,总要有个证物才像话!”
“不敢!”邱沐云忙不迭解释道:“刚才是我胡言乱语,世子夫人莫要跟我计较才是,这事终究还是要两家商量着解决,闹到官府去岂不是平白让人笑话!”
邱沐云说出的话格外谦恭,却立即伸手接过帕子塞入自己怀中,动作一气呵成。
像是怕陆清容或孙一鸣反悔一般,邱沐云连句场面话都没有,就直接告辞而去。
看着她狼狈至极的背影,陆清容面露古怪地看着对面的孙一鸣……
第二百一十七章投靠
“她为何这样怕您?”陆清容好奇道。
“亏心事做多了,总要有怕的人吧!”孙一鸣说得含糊其辞。
陆清容原本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孙一鸣却转而问道:“你为何不趁机把那帕子拿回来?”
“我为何要拿回来?”陆清容反问。
“你可不是今天才认识她,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数。”孙一鸣看着邱沐云离去的方向,“今天这么轻易让她走了,他日必定会再生事端。”
“您也不是今天才认识她。即便我将帕子要回来了,她就真能消停吗?”不知为何,陆清容对孙一鸣说起话来,丝毫没有面对长辈的意识。
孙一鸣并不介意,甚至还点了点头:“真的不用我帮你把帕子弄回来?”
陆清容盯着他看了片刻,知道他是真心询问,反而更加不解:“您和蒋……您和世子不是关系很亲近吗?怎么,像是很不愿意他娶平妻似的?”
“平妻?”孙一鸣难掩惊讶,“她们还想要做平妻?真不知道是谁借给她们胆子了!你们靖远侯府真是有意思……且不论勋贵之家,单就那些商贾人士,也没见过谁家有这么多个平妻!”
陆清容只无奈一笑,关于这事,她实在没立场过多评论。
孙一鸣开始解释:“若真的是世子想娶妻纳妾,我自然是赞成的!”说完,还装作不经意间瞅了一眼陆清容的反应,方才继续道:“可是这次,摆明是那贺家的人胡说八道,说那帕子是世子所赠。简直满口胡言,谁知道她们是从哪里捡来的,或许是偷来的也说不定!”
陆清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门口:“您刚才……一直在偷听啊?”
“什么叫偷听,我是光明正大地听。”孙一鸣轻咳一声,“总之前因后果我都听全了,你别相信她。她那是诈你呢。”
“您又为何如此确定?”陆清容心里是相信蒋轩的。却不能理解为何他能这般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