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年的光景,竟已物是人非。
今日在武定侯府,大家似乎只能看到蒋轩一人。酒桌上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仿佛皆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直到蒋轩离席,他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依旧没人理他,但总好过之前投来的那些晦涩目光。对比也好,不屑也罢。都不如简单的无视来得清静。
这一“清静”,蒋轲便控制不住地多喝了几杯,若说喝醉到不至于,却使得心中更加烦闷。而这阵烦闷。在登上马车,看到小腹微隆的邱瑾亭之时,瞬间达到了顶峰。
好在邱瑾亭之后没再多言。否则他真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靖远侯府与武定侯府同在荣恩街上,没过多久。马车便行至府门前。
刚一停稳,蒋轲即刻撩帘而下,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进了府。
待到香巧从后面马车上过来,扶了邱瑾亭下车,她们早已看不到蒋轲半分踪影。
见邱瑾亭一直维持着平静的姿态,香巧也不曾多言,低眉顺眼地扶她进了府,换上青绸小车回枫院。
一进枫院的正屋,果然和往日一般,未见蒋轲的身影。
毕竟今日他喝了酒,邱瑾亭终究有些不放心,差了香巧出去询问一二。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香巧便回了正屋,面带难色。
“二爷去哪儿了?”邱瑾亭自己都觉得,这有点明知故问了。
“去了唐……”香巧适时停住,改口道:“去了唐氏的屋里。唐氏的丫鬟出来说,二爷今天就歇在那边了,让二奶奶不用挂念。”
邱瑾亭心中冷笑,却已经有些习惯了。
见到此时香巧的吞吞吐吐,也只当做是她怕自己为了蒋轲的行为生气。
殊不知,香巧之所以顿住,是因为险些把唐珊叫做了“唐二奶奶”。而事实上,如今枫院上下,都是这么喊的,只是邱瑾亭一人不知罢了。
“表小姐可歇下了?”邱瑾亭难掩烦闷,于是想起贺清宛来。
“表小姐还没回来。让人带了话,说天色已晚,又许久不曾回过贺府,今日想住上一晚,明早再回来。”
邱瑾亭微微颌首。
贺清宛回贺府的事,是提前跟她打过招呼的。横竖那些“渡劫”之类的说辞,无非是成阳公主想出来的说法,大家虽不点破,却都心知肚明,故而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的,她也就没当回事。
反观贺清宛那边,就没有她这般从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