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蒋轩并没有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
只见蒋轩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嫌恶,不欲和贺清宛多做纠缠,手臂只是看似轻轻一抖,便已将贺清宛的手甩到了一旁。之后完全没有再看她一眼,就拂袖而去。
原本是要去书房的,现在蒋轩已然没了兴致,转身向内院走去。
树后的江凌见状,未再多留片刻,独自一人悄悄离开了此处。此时并无人看到他飘然而落寞的身影,即便是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这心情究竟是欣慰。还是失落……
反倒是贺清宛,一个人站在原地,未曾离去。
看着蒋轩越走越远。最终消失于她的视线。
贺清宛愈加空洞的眼神,在收回目光看到地下散落的一方丝帕之时,再次恢复了清明。
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一番,见四下无人。她才缓缓蹲下将其捡了起来。
那是一方白色素绢丝帕,上面绣着同色的纹路。花样有点难以辨认,想是绣这帕子的人并不精通此艺。
贺清宛非常确定,这帕子就是在刚才拉扯之间,从蒋轩袖中落下之物。忽地又回忆起以往在燕国公府女学。众人一同学习女红的场景,她对这帕子的来历更是有了几分肯定。
贺清宛突然有了一丝莫名的兴奋,连忙将那帕子收入怀中。稳了好半天心神,才轻移莲步。回去找邱瑾亭了。
依旧坐在石凳上歇脚的邱瑾亭,见到贺清宛眉间带笑又万般隐忍的模样,并没有过多询问,心中却还是有些奇怪的。
此时还有一个人,心里比她还要奇怪上许多倍,便是榆院的陆清容了。
自己刚辞过江凌回来,前脚刚进门,后脚蒋轩竟然也回来了。
而且他一进内室,二话不说,直奔净房,在里面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出来。
看着眼前的蒋轩,换了一身鸭青色家常锦缎袍子,从头到脚焕然一新,通身都与回来之时完全不同。
陆清容起身迎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见他脖颈之处的发间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沐浴之时溅上的水。
“你这是怎么了?”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刚才回来的时候,身上不是挺干净的……”
在陆清容的印象中,蒋轩虽然爱干净,但绝没达到这种洁癖的程度。
蒋轩闻言,先是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很快放下手,下意识地掸了掸袖子。一番动作过后,更是让陆清容摸不着头脑。
“路上沾到些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