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肚明。
“只找我吗?要和母亲一起去吗?”陆清容问道。
“说是只找您一个人。”绿竹站在门口应者。
陆清容闻言,先是过去拉了陆芊玉的手。
“二姐,你先回去吧……你只需记得,我对父亲的担心绝对不会比你少半分。”
说完,陆清容就从屋中走出,带着绿竹一起往正院去了。
只留下仍然有些呜咽的陆芊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呆。
待陆清容一到正院,就被丫鬟请进了正屋的东稍间。
绿竹并没有随着她一起进去。
一进门,陆清容便只看到太夫人一人,此时正端坐在屋中的香枝木罗汉床上。
今日太夫人穿了件浅驼色素面对襟褙子,秋香色的综裙,已经全白的发髻上插着一支吉祥纹点翠银簪,更显得发间除了那一抹亮蓝,再无他色。
陆清容此时微微有些局促之感。
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和太夫人二人独处的经历,不由有些不太习惯。
而此时太夫人则不露声色。只是抬手示意陆清容坐到她面前来。
陆清容这才突然发现,太夫人面前正摆着一方鸡翅木素面圆凳,便慢慢走了过去。
“祖母。”
陆清容刚一坐下,太夫人就伸出双手。将自己的两只小手握于其中,笑容和煦地看着她,显得十分和蔼可亲。
却是把陆清容看得心里发毛。
太夫人想说什么话,她心里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但这么一直这么盯着她不开口,反而让她有些无措。
“清容,去年你大姐成亲的情景,你可还记得?”太夫人终于打破了沉默。
“记得。”陆清容点了点头,“那日府里格外热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二姐还拉着我一起混在人群中,看见了迎亲的队伍和花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静林胡同……”
陆清容回忆着那天看到的景象,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自己的亲事,终究不能如大姐一般顺遂了吧。
太夫人则把她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误认为是向往。跟着问道:“那清容想不想像你大姐一样,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