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怕自己二哥。
即使当了爷爷,依然如此。
亲爹没得早,大哥年纪轻轻也没了,魏家老二自觉担起了长兄如父的重担,有事儿是真揍弟弟。
魏老二也是个孝顺的,这些年要不是魏老太不想离开青山梁子,早被魏老二接走了。
“奶,你昨天上魏奶奶家串门了吗?咋样?”
乔建华哥仨在前院捞泡好的苞米。
熏得将军忍不住叫刨来刨去,乔玉婉也被熏得晕晕乎乎,抱着它来了后屋。
“挺好的。”乔老太正在给乔建党缝线裤,也不知咋弄的,裤裆开了老长一条线。
“志军两口子都孝顺,家里大事小事都问你魏奶奶。
你魏奶奶牙口没我好,没剩几颗牙,前两天魏家老二回来带了块肉,志军媳妇怕你魏奶奶咬不动,烀的烂烂的,切成一丝一丝的装碗里放你魏奶奶跟前,你魏奶奶多吃了好几口。”
乔老太为自己的老姐妹开心。
人老了,一怕没有价值,二怕孩子不孝顺。
魏志军两口子这两点都照顾到了。
乔老太在头发上划拉一下针,继续道:“没分家前你魏奶奶哭天抹泪,整个人像个老苦瓜。
你王奶奶打趣你魏奶奶脸上的褶子,苍蝇落上都绊脚。
这几天可不一样喽,乐呵不少,精神头也足了。
我去的时候志军两口子正收拾屋子呢。
房子时间久没人住,破的不行,好几个耗子洞,西屋炕还有些塌了。
大冬天又不能收拾,只能简简单单打扫打扫,三口人先在东屋对付一冬天,等开春再说。
志军老口子一点不让你魏奶奶伸手干活。
你魏奶奶自己都说,老了老了来福了。”
魏志军两口子和魏老太搬到了大队稍微偏僻的那处空房子,租金大队同样收两毛一个月。
位置没乔建南租的那个好,胜在是三间房。
将军伸爪够乔老太手上的线,一下下扒拉着,捣乱。
被乔玉婉轻拍了一下才老实,“起码日子清净了,我听满菊婶儿说,魏志国这几天天天上那儿帮着收拾屋子,陪魏奶奶说话。
前天上午还上大河钓鱼去了。
钓上来几条巴掌大的小鲫鱼,一条没给房青青留,全拿魏志军家了。
气的两口子又打了起来,房青青奶都气没了,在家呜呜哭,孩子饿得哇哇叫。”
“这我还真没听说。”乔老太忽然瘪了瘪嘴:“房青青和韩彩凤也不知咋搭个上了。
哼,两玩意都是哪说话哪搭茬,哪放屁哪呲牙的主。
你看着吧,不定哪天俩人就臭了,都天天只想着占便宜,和谁也处不长久!”
这两人做邻居也是绝了。
线不够长,要重新穿针,乔玉婉要帮忙,乔老太一躲,“不用你,奶眼神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