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嘶着气,抬手想揉一揉被撞疼的肩膀,却在下一瞬,停了下来。只见手心中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纸包,他赶忙抬起头四处找刚刚撞他的人。但是,挂着宫灯的回廊中,只有他和煤球,再也没有噩梦萧淮安回到卧房的时候,屋内一片静悄悄的,外间亮着几盏宫灯。他目光落到里间,心想着这么早就睡了吗?果然是回程太赶,累到了。这么想着,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走进里间。他以为会在床上看见睡着的白夭,目光先一步落在床上,却见床上锦被整齐,没有见到要找的人影。目光一转,就看到垂着头失魂落魄坐在桌子边的白夭,和脚边仰躺着露着肚皮睡觉的煤球。不对劲。萧淮安在心中画了个问号,到白夭的身边坐下,白夭连给他个眼神都没有。他看到小家伙身上干干爽爽,头发都没湿,哪里有一点沐浴后的影子,回来的这一个多时辰就这么呆坐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夭夭?”萧淮安把疑惑放在心里,温柔地轻声唤道。愣神的白夭被这一声突然的声响吓的一个激灵,手下意识地就往怀里摸,摸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在的是萧淮安的卧房,除了萧淮安别人根本不敢进来。小手转了个圈放在衣服的带子上,玩着细细的带子。在萧淮安看来这个动作很有欲盖弥彰的意味,他黑眸在白夭的怀里转了一圈,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连爷坐到你身边都不知道。”白夭被问的一慌,他能说在想纸条上写的东西吗?必须不能啊!好不容易才能和萧淮安在一起,这时候暴露了身份,不是自寻死路吗!他目光游移,不敢对上萧淮安温柔的目光,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在想…嗯,在想,对!在想爵位的事情。怎么就封了嘉文侯呢?”白夭灵光一闪,给自己想出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借口正好戳了萧淮安的痛点,让萧淮安脸色难看一瞬,只是白夭低着头,没有看到而已。“本来请的是赐婚的旨,但夭夭好像还没有加冠,就只能先封爵,加冠之后再办婚礼。”萧淮安也找了个借口,他能说实话吗?说他求了赐婚的旨,都计划好了年后就成婚,结果被他的好父皇否了?必须不能啊,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告诉白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