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辉夜重复着这个词,纯白与猩红的眼眸落在激动而痛心的长子身上,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疲惫的失望。这失望比怒火更让羽衣心寒。“过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羽衣……你竟然还是不明白。”辉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了无数次的真理,而这平静本身,就是对羽衣所有质疑与痛苦最彻底的否定。“我不明白!”羽衣挺直了脊背,尽管面对母亲那无形的威压让他本能地感到颤栗。但他心中的理念与眼前残酷的现实冲突,让他无法再保持沉默。“就算那些参与叛乱的人有罪,惩罚主谋和积极参与者就够了!为什么要牵连那么多无辜的平民?”“为什么要用这种定期献祭、如同……如同收割庄稼一样的恐怖方式来统治?”“这根本不是统治,这是……虐杀!”羽衣试图用最基本的“罪责对等”和“人道”原则来反驳,这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所以我说,你什么都不明白。”辉夜再次摇头,那失望几乎化为了实质的冰霜,笼罩在她周身。“你看的,永远只是表面的‘对错’和‘无辜’,却从未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这个种族的本性。”辉夜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羽衣,投向了更远处那片被她统治的、如今死寂无声的大地,声音冰冷而清晰地阐述着她基于多年观察得出的、残酷无比的结论:“这个世界,从根子上,就是低劣的。”“这些所谓的人,这个种族,他们的骨子里就烙印着贪婪、怯懦、忘恩负义与自我毁灭的基因。”“无论被谁统治,无论给予他们多少恩惠,这份卑劣的本性永远不会改变。”“你给予和平,他们便渴望力量;”“你赐予温饱,他们便觊觎权柄;”“你展现仁慈,他们非但不会真心感激,反而会在心底滋生轻视。”“因为他们潜意识里认为,仁慈即软弱,是上位者‘配不上’其地位的证明。”“所以,他们……不配被仁慈对待。”辉夜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更久远时空中的见闻,或是印证自己的判断:“你看到的‘无辜者’,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煽动下,会毫不犹豫地加入对恩主的讨伐。”“你宽恕的‘从犯’,会在下一次风暴中成为更激进的主力。”“这个种族的忠诚与感恩,短暂如朝露,脆弱如薄冰。”“唯有一样东西,能让他们长久地、深刻地‘记住’并‘服从’。”辉夜的目光转回羽衣脸上,那双异色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属于高等存在对低等物种的冰冷判断:“那就是‘恐惧’。”“是毫不留情的、规律性的、足以摧毁一切侥幸心理的‘血腥’。”“越是血腥,越是残酷,越是让他们清晰地认识到反抗与不敬的下场唯有彻底的毁灭,他们才会真正地‘听话’。”“才会将那点可怜的生存欲望,转化为对绝对力量的、战栗的顺从。”“这才是统治这个低劣种族唯一有效、唯一长久的方式。”“仁慈?理解?”“那只会助长他们的妄念,加速秩序的崩塌。”辉夜看着羽衣那因为震惊和无法接受而彻底僵住的脸庞,声音里最后一丝情感的波动也消失了:“所以,羽衣。你的想法很多,你的心……或许也是好的。”“但你错就错在,你永远只看到眼前个体的悲欢,只想到你理想中‘应该’如何相处的美好图景。”“你却从未,也拒绝去正视这个世界的‘实质’,这个种族的‘本质’。”“你活在自己编织的、关于‘人性光辉’与‘相互理解’的幻梦里。”“却对脚下这片土地真实运行的、冰冷残酷的法则,视而不见。”羽衣呆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母亲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锥,不仅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和信念,更是彻底颠覆了他对“人”、对“世界”最基本的认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脚下坚实的大地变成了虚无的深渊。而一旁的羽村,同样听得目瞪口呆,脸色苍白。他虽然比哥哥更早意识到现实的严峻,更能理解母亲的一些做法源于力量层级的差异和维持秩序的需要。但母亲此刻这番将整个种族定性为“低劣”、“只配用血腥统治”的极端言论,依然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与接受范围。这不再是统治策略的差异,这是对这个世界“人性”的根本否定。神树之下,一时死寂。只有辉夜那番冰冷彻骨、充满种族主义与绝对权力哲学的话语,如同诅咒般回荡在空气中。也回荡在千年后所有观看天幕的忍界众人心中,激起了无尽的寒意、反思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辉夜那番将整个原生人类种族定性为“低劣”、“只配用血腥与恐惧统治”的冰冷宣言,通过天幕,清晰无误地传递到了忍界的每一个角落。刹那间,原本因为天幕剧情而或沉思、或争论、或恐惧的忍界,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彻底沸腾了!“这……这话说的,也太刺耳了吧!”一个平民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仿佛那话语带着实质的伤害。“太绝对了!我们这个世界,我们这些人,真有她说的那么不堪吗?”木叶的忍者学校教师眉头紧锁,他教导孩子们火之意志,教导团结与勇气,无法接受这种全盘否定。“呵!”云隐村,一个性格火爆的雷遁忍者直接气笑了,拳头捏得嘎巴响。“我长这么大,听过最难听的话,就是今天!”“好家伙,我们整个种族在她眼里就是‘低劣’、‘卑贱’的代名词?查克拉之祖就这眼光?”“什么叫‘不能被仁慈统治’?我第一个不服!”“不对,你就不配统治我们!”:()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