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五岁时候就用十块钱从你爸那儿骗走五十块。你闺女儿子更厉害,五个月大就让你用四毛钱换了四十块。”
她促狭地戳戳男人胸口:“採访一下这位老父亲,自家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有何感想?”
周湛涨红了脸,想反驳又无从下口,最后憋出一句。
“这能一样吗!我那叫智取,他们这叫打劫!”
林纫芝笑得更大声了。
她错了,就自家宝宝这算术天赋,根本不用爸爸教。
人家小小年纪,就已经无师自通、自学成才了。
周湛把脸埋进媳妇儿肩头,闷声哀嚎。
“这日子没法过了,小的打劫,大的还看热闹。”
……
接下来的日子,周湛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日子没法过。
他原以为已经破財消灾了,谁知这事儿在西西和白白那里就没翻篇,人家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
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抱著那个布袋,眼巴巴地瞅著周湛,意思很明显,还钱。
周湛:“……”
他现在是真两袖清风啊,去哪儿给这两个小祖宗找钱啊。
唯一能同甘共苦的林振邦已经回了苏城,找岳母借钱实在张不开嘴,和林纫芝提前预支零花钱?
那更不行!
他前阵子刚信誓旦旦拒绝了,完美丈夫万万没有找媳妇儿要钱的道理。
周湛想到了程勇,可也不知道咋回事,这人最近见了他就跑,神出鬼没的。
新年上班第一天,周湛早早蹲守在程勇下班路上,找了个角落藏起来。
程勇还是有点警觉意识的,离著还有十来步远,他突然觉得后颈发凉,剎住脚步左右张望。
就在这时,周湛突然从墙角闪出来,程勇嚇得一个激灵,扭头就要跑。
“站住!”
周湛长腿一迈,三两步就揪住了他后衣领,“你躲什么躲,见鬼了啊?”
程勇幽幽地看著眼前人。
他回去復盘了过往经歷,发现这周湛不管从哪个话题开始,最后都能绕到他媳妇儿身上。
既然说多错多,他决定战略性迴避。
周湛无视对方幽怨的小眼神,酝酿了会,开口了:“咱俩是不是兄弟?”
“…可以不是。”
周湛假装没听到,自顾自往下说。
“以前我没少借钱给你,现在是你报答兄弟的时候了,借我点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