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可弃!”万俟燕振臂高呼,万俟风需要支持,作为姐姐,她不可能后退。小风,最后一次帮你。梆梆!巍峨雪山中突然露出白袍身影,脸用面罩裹得严实,只露出一条缝,手上拿着一人高的骨杖敲击脚下石头凸起。石头又冷又硬,哪比得上人心滚烫。空灵悠远的女声夹杂着冷漠,“天山神说,大王甚悦。”风吹起白袍,盖在石头上,神或许是这幅模样。帮手来了。来人是万俟雪,北地新的大祭司。“雪祭司说的很对。”越重云拉住万俟燕,该把战场让出来,让最合适的士兵上场。北地以天为尊,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万俟雪手中骨杖一转,点在万俟炎脸上,“二王子,天山神会庇护你。”骨杖冰冰凉凉,他的痛苦也缓和了大半,万俟炎露出享受的神色。他就那么跪着,手掌伸向自己的脸,盖在骨杖上试图挽留这份凉意。“天山神…”万俟炎重复着,手掌滑向雪地,又冷又硬。不好,中了这个女人的圈套。万俟燕一把按住万俟炎,手掌搭在心口,担心的眉毛都蹙起来,“二哥,你福气真好。”福,也是祸。“多谢天山神,多谢大祭司。”万俟炎面色不愉,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天山神累了,狩猎再见。”万俟雪后退几步,拄着骨杖朝着天山尽头走去,孤零零的背影更显寂寥。大祭司,也是天山的一部分,她的命和天山是捆在一起的。天葬落在雪里,便结束了。万俟风挨着黑马,才感觉到深深的疲累,整个人就那么靠着,白雾一口接着一口吐出,仿佛眼前凭空多了一座雪山,山连着山没有尽头。她伸出手,抓破了翻山越岭的苦楚,也抓到了一阵微风。“下山,让族老来见我。”万俟风踩着马鞍上马,紧紧抓着坐垫的那张旧皮子,那皮子早被磨损得不成样子,却暖和舒适。手掌整个陷进旧皮子里,她才有些活过来的实感,活着真好啊。黑马载着万俟风,一步一晃的下山,脾气收敛了许多。马蹄子踩在雪里,又踩在地上,高傲的马头低下去,紧紧盯着前方。北地,就是万俟风的家。万俟燕伸出双手,搭在越重云的毛领上,“云,珍珠:()云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