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掛断电话,想了一想又拨了回去。
“嘟————嘟————嘟————”
和曹言想的一样,电话没有接通。
应该是不小心按到的,可是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曹言的心突然揪紧了,起身抓起车钥匙,一边往外冲一边继续拨打苏更生的电话。
“嘟————嘟————嘟————”
依旧无人接听,曹言的心沉到谷底,他猛踩油门,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十五分钟后,曹言站在苏更生的出租屋前,疯狂按著门铃。
屋內依然一片死寂,曹言退后两步,对著钥匙孔附近猛地一脚踹了下去。
“嘭。”
房门应声而开。
曹言打开灯,就看到苏更生蜷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身下压著她那个银色的诺基亚手机,身边散落著几个空酒瓶。
曹言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他轻手轻脚地走近,看著苏更生醉醺醺的睡顏,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他蹲下身,轻轻將她额前的碎发拨开,苏更生似乎感受到了触碰,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对不起————”曹言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愧疚。
他小心翼翼地將苏更生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正准备离开时,苏更生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別走————”她迷迷糊糊地囈语,“求你了————”
曹言站在原地,看著她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皱的眉头,但最后还是一狠心,將衣角从她的手中扯了出来。
曹言轻轻关上臥室门,將地上的垃圾收拾一下,装进垃圾袋中正准备走,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门站著两个人。
仔细一看是两位两位民警同志,曹言一时间有些发懵。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警察上下打量著曹言,又看了看被踹坏的门锁,严肃地问道:“你是这户的什么人?这门是不是你破坏的?”
原来是刚才曹言破门的时候声音太大,被隔壁的邻居发现报的警。
曹言连忙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警官,我是她朋友,她刚才给我打电话却没说话,我怕她出事才赶过来的。”
年轻警察探头看了看臥室方向:“她人在里面?什么情况?”
“喝醉了,在睡觉。”曹言有些尷尬地解释,“可能是醉酒后不小心按到了电话。”
年长警察走到臥室门口確认了一下情况,转身对曹言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擅自破坏他人財物,尤其是这大晚上的,多扰民啊。”
“是————是————是————”
曹言能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承认错误。
“这样吧,你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给我登记一下。”
曹言连忙掏出自己的学生证递了过去:“我是清华建筑系研究生,这是我的学生证。”
警察仔细核对了证件,又看了看臥室里熟睡的苏更生,这才缓和了语气:“行吧,”
说著看了一眼曹言手中的垃圾袋,以及袋中的几个空酒瓶。
“你这是准备走了?里面那个姑娘喝醉了,门又被你破坏了,你就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