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难辨雌雄
“你是四皇子。”
耿闻云话音刚落,陈晓妮觉得兜头有一阵电流击打了下来,而且沿着脊梁骨一阵向下,从天灵盖到脚底都是又酥又麻、又晕又懵的感觉。
“开什么玩笑?”安王率先发出了质疑的声音,“阿云,那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耿闻云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哈的一声,非常嫌弃的说:“你可不要夸张,统共你跟她相处的好时光不过也就是她童年的那几年。从小看到大是的是言过了。”
宁世瑜没有说话,从刚才开始,他心里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想到耿闻云会毫不掩饰的说出来。
不过也是,安宜公主都已经逼到这般地步了,不说的话到反向是示弱一般。不过当今皇帝千娇万宠的四公主,其实是四皇子……传出去了,恐怕非要叫天下之人笑掉大牙。
陈晓妮没有想到自己回到古代居然能见到传说中的女装大佬,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安宜公主,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感觉看到了一个艳妆美人儿。毕竟安宜公主当真美艳无双,几乎要将旁人都衬托的面目模糊起来,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男人?
安宜公主神色不变,从耿闻云说出了那句叫旁人目瞪口呆的话开始,她作为秘密的主人,反而一言不发,只收了笑容,呆滞着一张面孔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要是论其兄妹之情,耿闻云说的一点没错,安王也不好出言反驳,于是另辟蹊径几乎是恳求安宜公主说道:“安宜,你跟他们说,这不是真的。”
耿闻云闲闲的说:“是不是真的,你急什么?”
陈晓妮觉得安王现在不过是是打击太大,以至于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漠里,不过是自欺欺人。即使是她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看,刚才如同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安宜公主突然间变得沉默寡言而不是当场开口反驳,也就是说明了耿闻云所说的即使不是事实也大差不差。
宁世瑜也出言劝阻了:“安王爷,您先不要急。”
安王心想我怎么可能不急?他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如果非说偏爱的话,天天跟自己对着干想方设法给彼此使绊子的两个臭弟弟,哪有漂漂亮亮、甜甜美美、乖巧又可爱的妹妹讨喜?
现在,他没了一个弟弟,居然又有人告诉他他连妹妹也没了!这算是什么呀?
陈晓妮也觉得混乱的安王现在很是可怜,可是眼下的状态,就算是让安宜公主开口回答的话,大概也不过就是给一个实锤而已。
如果是从安宜公主口中说出的答案,没准儿要让安王更加崩溃。
“好了好了,知道你跟安宜公主兄妹情深,”耿闻云终于看不下去,抬手拍了拍安王的肩膀,安慰道,“不过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换一下心态,以后把兄妹情转换成兄弟情,也不错呀。”
“这能一样吗?”安王简直要操碎了一颗心,扭头对安宜公主催促道,“安宜,你说话,我现在只相信你的,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
耿闻云不屑的哼了一声,认为安王完全不知好歹,毕竟自己难得好声好气的劝解他——可谁知道他完全不撞南墙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
安宜公主完全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的态度,也不说话,就是磨棱两可的抬头冲着安王笑了一笑。
安王得不到答案,倍受折磨,几乎要仰头晕过去。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用想,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煎熬。安王上回体验到这般感受,还是耿闻云突然失踪那次,没想到现在安宜公主好端端的坐在他面前,却也让他再度品尝到了失魂落魄的味道。
耿闻云欣赏了一会儿安王焦急的脸色,认为此刻应当见好就收:“好了安宜公主,你刚才一个劲儿要我同你说说,我究竟猜到了什么地步,现在我既然告诉了你,你是不是也应该给个回复,我说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安宜公主听到耿闻云再冲他说话,回过了神来,十分充满感情的的夸赞道:“真不愧是魏大人手下的得意干将。”随后,安宜公主堪称坦然的回复说:“对,魏公子说的一点也不错,我其实是四皇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四公主。”
安王傻了眼儿,半晌,他拽了拽旁边的宁世瑜问,眼下宁世瑜几乎是他最信得过的人:“安宜他刚才说什么了?”
宁世瑜重复说:“安宜公主方才告诉您,他其实是四皇子。”
安王捂着额头,这一个个字,像是锤子一样狠狠的往他脑袋里砸,直叫她眼冒金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会儿,安王似乎是缓了过来,嗓音低哑的问:“父王知道这件事吗?”
“当时的接生婆,以及在场的宫女和嬷嬷,都已经被灭口了。安宜公主气定神闲,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嘴唇唇和喉咙,似乎是做好了准备知无不尽言无不说,“我母妃做事一项利落,斩草除根的速度以及决心是你们所想不到的。”
“这可是欺君之罪!”安王铁青着脸色。
安宜公主点了点头:“哦,我知道。说这个有什么用呢?我才是受害者,因为母妃的一个念头,就被蒙在鼓里好多年。”
安王似乎是妥协了,宛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头,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问道:“那你之后该如何是好?”
公主留下来能有什么用呢?这可是从出生就已经要预备好为国家奉献一生的。安宜公主曾经因为颖妃的缘故,即为得皇上的宠爱,就算说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也不为过,但是怀王一案出来之后,皇上看安宜公主的眼神就没那么简单了,似乎总可以从安宜公主身上看出她母妃未来的轮廓,十分的忌惮畏惧。
恐怕是生了一旦有机会就将安宜公主远嫁他国用来巩固邦交的想法。
到了那时,安宜公主又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