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颖妃来信
陈晓妮这边,被宁世瑜天天如同羊圈里不听话的小羊羔一样看了三日,她第一日还乖乖的该喝药喝药,第二日就算是彻底的懒散起来。那日她同宁世瑜流着眼泪发泄了一番,现在回想起来只想要脸红,闭口不谈那天自己的真情流露。
陈晓妮现在觉得,药也苦开了,自己的胆子又回来了,随时可以站在最前线同未知的敌人斗上一斗。
然而宁世瑜看得紧,只叫陈晓妮空有雄心壮志而没有施展的余地,可以说是十分可惜了。
期间,耿闻云来瞧了陈晓妮一次,语气不大像是来探望病人的:“你夫君转天就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陈晓妮自知理亏,不好对耿闻云的态度横加指责:“哦……你同他怎么说的?”
“也亏着你嘴严,”耿闻云不无感慨,“我看宁大少爷除了你跟着我出去胡闹以外算是一无所知的来了,现场编了一通跟他说你只是出去的时候让风吹了。”
陈晓妮觉得其实宁世瑜心里头也有数,完全知道耿闻云是在瞎编,不忍直接告诉耿闻云,于是只能先重申自己保密的本事:“那是,我说保密的事情他可休想从我嘴里知道半个字。”
倘若就是宁世瑜真的怪罪下来,耿闻云自认为自己也并非不是宁世瑜的对手,只要陈晓妮不对自己倒打一耙那这事儿就好说,决定先做出了突出贡献的陈晓妮说说好消息:“刑部暗地里已经将颖妃盯起来了。”
“难道是确定了?”陈晓妮觉得这可以说是她目前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她这几日简直只能同阴阳怪气来看看自己的孟淑贤吵吵架以此度日,这会儿登时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要爬起来听耿闻云说个究竟。
耿闻云一抬手制止了陈晓妮的动作:“你先躺好了,激动什么?不过是当做重点观察的嫌疑人而已。”
但是这丝毫不减陈晓妮的兴致,同耿闻云道:“这么大的突破,我怎么可能会不激动?什么时候,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耿闻云单单只是很认真的陈述了一下自己的所思所想:“钓鱼最忌讳的就是心切,慢慢收网,才能不惊动了对方。”
陈晓妮点点头,此刻她算是安心了,她的病本来也是有一半心病的原因,受凉不过是个引子,这会儿几乎病要当场痊愈。陈晓妮病榻前放了个小桌,上面分别摆了鱼片粥、糯米藕和一碟子切得极薄的酸黄瓜,都是方才宁世瑜连哄带骗要陈晓妮尝一口她都无动于衷的。现在听完耿闻云的话,陈晓妮横空产生了食欲,让耿文云帮自己把放在桌边的筷子递过来,极快极香甜的吃了起来。
耿闻云捏了片桂花糖藕,难得斯文的小口小口如同大鸟一样啄食着。
耿闻云听陈晓妮在那儿说宁世瑜为她置办了诸多饮食,想到了那晚上在一旁极为驯服的往自己嘴里送云片糕的安王,几乎生出了一点百味陈杂的念头。“那天的安王,好久都没那般格外顺眼了。”耿闻云感慨万千。
昨夜耿闻云刚刚将安王的画像又掏了出来,不同往日例行公事一般的点下一笔朱红,她呆滞的对着那张画像发了发了会儿楞,觉得素来算是块巾帼英雄材料的自己这会儿竟然拿不定了主意,思来想去就连笔都没动,便又将画儿收了起来,索性眼不见为净。
但是耿闻云的感慨很快转变了主题,“这桂花糖藕真好吃,如果陈晓妮不是病号的话,我一定要丁点儿不留的。”想完,耿闻云很不好惹的撇了撇嘴,对比了下安王,心里头开始泛酸水“真的,宁世瑜就是太惯着自己的夫人了,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弱不禁风的身板。”
陈晓妮看耿闻云咬着藕的力度几乎到了愤愤的程度,不动声色的动筷子将几片糖藕划到了耿闻云那边儿,好方便耿闻云一会儿将怒火发泄到糖藕上。
“安王呢?”陈晓妮觉得安王的嫌疑应当几乎可以算是洗刷了,大着胆子在耿闻云面前提他,“你没同他一块?”
耿闻云嘴上的动作不停,在吃藕的间隙回答说:“今天安宜公主将他叫去了。”
陈晓妮觉得耿闻云态度不大对:“安宜公主?她叫安王去做什么?”
“兄妹见个面,”耿闻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头,“谁知道呢?或许是为了自己的母妃美言几句?或许也不过是关心下自己的兄长?”
耿闻云带入自己的经验,她双生兄长耿澜不过比自己早生了半柱香的时间,俩人也就在娘胎里和降生一个月的时间里朝夕相对过,此后的交情也不过是隔三差五见面练武的时候对方被自己打个鼻青脸肿。但是耿澜偏偏要摆出来一个大哥的派头,自己也过了弱冠之年了,横竖耿闻云不能同小时候那般没大没小一言不合就撸起来袖子动手,所以见了耿闻云话题永远离不了问她最近是否终于有了意中人。
不过安宜公主好歹有个公主的名号,嫁应该是不愁的,所以耿闻云的经验失了效。
安宜公主将安王叫过去自然不是让自己的哥哥为自己的婚事走动走动。
今日的安宜公主依然是艳妆华服,不过即使是浓妆敷面,安宜公主的脸色还是不甚好看,白的没有半点活泛劲儿,在安王看来安宜公主的脸简直如同一堵刚刷过的墙。
虽然是安宜公主主动将安王叫了来,这会儿却不开口,沉着张俏脸低头翻来覆去看着张信纸。安宜公主不开口,安王面对女孩素来忘记自己长有一张嘴巴,即使这女孩是自己的妹妹,也只能闷头闷脑的坐在那儿一杯一杯的喝茶。
安王喝茶喝得极撑正在心里头叫苦不迭的时候,安宜公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信纸,对自己的哥哥发话了:“母妃同我来信说,她这几日总是睡得不安稳,心慌的厉害。”
安王心里清明的很,知道其中缘由恐怕在于盯梢的刑部人员,只点点头不多作评价。
安宜公主自顾自继续说:“大皇兄,这回我请您过来,是要给您瞧一样东西。”
安王脑子里一激灵:“什么东西?”
安宜公主抿抿嘴:“母妃同信一起寄给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