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尸体之谜
耿闻云对着宁世瑜和陈晓妮夫妇讲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怀王的尸体咋一看不见有任何伤口,可是却有诸多疑点……”
“听姑娘说固然是好的,姑娘说的也极为详细,”宁世瑜觉得单单是听对方说,还是不行的,提出了一种设想,“如果可以,不知道能不能让在下去现场瞧一瞧呢?”
毕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家之言,现实情况究竟如何还得看了现场才能见分晓。
“你说的很有道理,”耿闻云淡淡一笑,“我这回来也不是空着手来的。”
耿闻云看了一眼安王,安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从暗机上取了两幅卷轴递给了耿闻云。
“现在一时之间,让二位以及安王爷前往现场理论上也不是不行,打点一番就是,只是这回啊情况特殊,不方便你们光明正大的直接出现在现场,”耿文云铺开卷轴,“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将现场所见画了下来带00到这里,我想给你们看的都在这纸上了。”
“天呀……”陈晓妮不觉在画展开的一瞬间,轻声低呼了出来。
宁世瑜听了,伸手捉住陈晓妮的手轻轻地攥在了掌心里。
陈晓妮会给宁世瑜一个微笑,示意自己没有事。
原来这是一幅四尺见方的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描绘了一名散发仰躺的白衣男子,画面极为细致,就连男子的头发也是根根数的出来的。不仅如此,男子的正面侧面等方向都被分别画了下来,全方位展示了男子身上的血迹、身上衣褶的走向等等。
这不简直就像是照片了!
陈晓妮来到宁家以后,也算是瞧见了不少名画,多为泼墨写意山水人物,虽然形不似,然而墨色挥洒之间却也别有一番意境所在。这些画挂于房间之中,能使得心间眼前顿时明亮宽敞,驻足把玩欣赏,更是觉得身临其境,妙不可言。
但这幅画就不同了,简直极尽勾勒细笔之能事,细微之处简直连这画上男子究竟穿了什么样料子的中衣都能辨别一样,血液浸染了衣物的质感都被表现的淋漓无二。
陈晓妮知道国画之中有一种手法叫做工笔画法,颇为的费时费力。只不过她单单知道古人用这种法子绘制花鸟鱼虫、人物百态、猛禽走兽,作一些风雅之作,却不知道还有人将这种法子运用到刑讯断案之中。
“宁少奶奶,若是害怕你可先瞧见别处去。”耿闻云听到了陈晓妮的惊呼,也把宁世瑜的小动作看见了眼里,于是对陈晓妮说道,“你的话安王另有安排,不必同这些血了拉糊的玩意儿打交道。”
陈晓妮回过神来:“哪里,我只是被耿姑娘的技艺惊到了。”
陈晓妮打二十一世纪过来,长到二十好几了生活波澜无惊,就连出车祸横死的人都没有见过,来了这边也未曾同尸首正面碰头——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满天飞胳膊腿的丧尸片自己也追过好几季,看一副不会动的画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这实在是太像了,就算说是照片也大抵不过如此了。而且,不单单说形状,这其中似乎还透了一种凉意于纸面中扑面而上,简直要将看画的人活生生拖到怀王身死之处去。
宁世瑜也抱拳称道:“姑娘竟有这般了不得的本事,世瑜着实是佩服。”
安王本来只是含笑着点头,听二人夸奖耿闻云颇有一种与有荣膺的味道,只是待到他凑上前来神色却变了。
“这与我瞧见的那一幅,不是同一幅画。”安王见了画皱了皱眉头,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等到宁世瑜语毕,他问,“阿云,你原来不止画了一幅画?”
耿闻云面色不改,毫不在意的回答:“那幅不够细致,我遂重画了张,又补了些许细节。”
安王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末了道:“我知你办事细心又认真,只是你这……”
耿闻云抢过话来,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伸手便要去拿那幅画:“怎么?你莫不是觉得这幅还有些什么问题?”
“我哪里是觉得这画有什么问题?”安王简直要把自己的一张俊脸整个皱起来,赶紧出手将那张桌上的画按住“我这分明是……”
分明了半天,安王始终没把后半截话给哆嗦出来。耿闻云的面色更是一坏再坏,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把画夺过来然后把脾气发泄到那幅画上然后拂袖走人。
宁世瑜眼里的安王向来是为人处世游刃有余,即使说不得八面玲珑,也可以说是待人极为妥善周全,这等张口结舌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于是打圆场道:“其后案情如何呢?”
陈晓妮自然也看的出来安王和耿闻云二人之间关系似乎非同一般:“姑娘,若说身上无伤,那‘怀王’究竟死因为何?”
安王见自己有了帮手,好歹找到了点底气,清了清嗓子:“案件要紧,这些事先莫说了。”
耿闻云面色阴沉,勉强把注意力转了回来,知道正事不可耽误的她在心头又狠狠地记了安王一笔,指着画上男子的头部:“仵作验尸之后发现,‘怀王’是后脑受了钝物击打不省人事,最后因流血过多而亡。”
“而且,伤口的形状极为奇怪,”陈晓妮用手点了点另一处描画怀王后脑的画面,面色严肃“这伤口依稀可以看出来,凶器应当是某种方形的物品。”
“方形的凶器……”宁世瑜重复了一遍,“这确乎是不同寻常,若我是凶手,行凶之时为何不用一般的棍棒、铁锤等物呢。”
这案件还有一处骇人的地方。”安王见耿闻云的精力又回到了案件上,这才有闲心补充案件的其他细节,说之前他看了看陈晓妮,“晓妮若是害怕,大可以先回避一下。”
陈晓妮摆手说道:“无妨,民女胆子大得很。”
安王听了,放下心来,一字一顿道:“在寝宫之外,魏大人同手下还发现了许多凌乱的血痕,一直延伸到行宫后花园的湖泊之前。而三皇弟的中衣上,也沾上了诸多只有这所行宫后花园才有的草叶。”
“但是理论上,若一个人头部受创流出那般多的血,即使不说神志不清,也会当场丧失行动能力。”耿闻云语气森然。
“也就是说,‘怀王’在遇袭以后,还亲自去了自家后花园‘游览’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