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被咬上一口,得了鼠疫可该如何。阿瑜那里的环境,一定不会比这儿强到哪儿去,说不定还会更加恶劣。”
“他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着,即便是受人构陷时,住在乡下也没受过这样的苦。不知他能不能吃得消,会不会遭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压。”
“喂!你没事吧!”
正在她想入非非之时,旁边有人推了推她,陈晓妮缓缓睁开双眼。
“你,你没事吧!我看你一动不动的,还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
“放心吧!我没事……”
陈晓妮看着旁边这人真诚并和善,便应付氏的勉强露出假笑,毕竟现在的她哪里还笑得出来,只能强颜欢笑的鼓励安慰自己。
“我刚刚听你喊得厉害,你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这女囚看她不像是作奸犯科的人,便对她意外由衷的感到同情。
“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犯了些什么错处?”
“我,没什么……”
陈晓妮迟疑片刻,还是没能把心中冤屈诉说出口。
她不是一个轻易便会信任生人的人,更不是一个逢人便会大倒苦水的女人,遇到事情只会让自己独自消化,慢慢权衡。
若不是这人看起来真诚良善,她恐怕半个字都不会透露。
“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别害怕更不能过度忧虑。否则会让你的身体吃不消的。”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这样才能在出去时继续生活。等他们查明真相,你一定可以重见天日的。”
这女囚安慰的话语,让陈晓妮顿时好了许多,虽然她知道女囚这话只是安慰,并不实际。
“谢谢你了,你知道关押男囚犯的位置在哪里吗?我的未婚夫他,同样被带来,可我不知他落向何处。”
“这,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咱们整日关在这里,又从来不给机会放风,所以……”
女囚低头,她已经快要记不清外面世界的样子了,若有机会她真的很想出去看一看,呼吸下外面的新鲜空气,不必在这狭小的一方天地里整日呼吸循环这污浊气味。
陈晓妮听后失望,她看着女囚的样子,也不想再细问她的身世和来处。
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有苦衷的呢!
从前她以为,在这牢狱中定全是凶神恶煞之人,但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些麻木不堪,苟延残喘的犯人们,真的由心底生出阵阵寒凉。
她不禁苦笑,“也不知娘亲知道后会怎样,还好我当时被人绑走时,她没有亲眼看到。”
“还有晓囡,她那一跤,摔得严重,不知现在伤势如何,可有救治。还有一品斋,跟着我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哎!”
她的心底犹如千万根钢针在扎,有太多的担忧,太多牵肠挂肚,但她此时真的无能为力,更不知外面情形如何,只能在牢中一遍遍的叹息,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