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趁热打铁
临镇的王家店铺上,两兄妹在屋中僵持不下。尽管王公子费尽口舌的劝说,想让妹妹跟随自己回去,可王小姐还是不为所动,半分也不肯让步。
“哥,你就别再劝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宁公子现在好不容易才对我有了一丁点情意,我可要趁热打铁,不能半途而废,说放弃就放弃。”
“你就听哥的劝吧!那宁世瑜对你并无情意,一切不过是你一厢情愿,妄想出的而已。”
其实许多事情王公子都能看透,只是不说破罢了。他希望妹妹能追求自己所爱,与宁世瑜在一起,可他也知道这并不容易,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日久见人心。他看着妹妹的样子,虽是心存不忍,可还是几次三番的加以打击,以至于她不会得意忘形。
“你是故意来搅局的吗?我算看出来了,那个陈晓妮当真是给你下了迷魂汤。你不就是着急回去见她,犯得着把你的亲妹妹也搭进去吗?你叫我回,我偏不,我就要留在这里好好守着宁公子。”
王小姐听到亲哥这么泼冷水,也自然不甘示弱。她生性倔强,认准的事情,就没人可以反驳。
在几番争执中,王公子或许是心疼妹妹,率先的败下阵来。没有办法,他只好再也不提带她回去一事,又担心一人回去无法面对陈晓妮,只好随着她的性子,又陪她留了下来。
就这样,有了王公子的到来,王小姐虽不能再像前几日那般,整天的往宁世瑜哪里跑,但也可以借着哥哥的名义,三天两头的将他请进家中赴宴。宁世瑜虽不愿应承,可碍于王公子的面子,还是不好拒绝。
这天,他如约而至,照旧前来做客,在小厮的带领下,刚一进门,就看见了满桌的美味佳肴。他不禁感到疑惑,“今天怎么开饭这么早,像往常不都该是先谈论些生意后,再由下人叫去吃饭吗?”
“哈哈,宁贤弟有所不知,今日是家妹亲自下厨,早在你没来的时候,她就开始准备上了,连桌上的这些食材,也都是她一大早特意去市场采买的,生怕下人买的不新鲜,做不出她想要的味道。”
“如此,还真是麻烦王小姐了,想不到王小姐平日里锦衣玉食的,竟然还会做这些事情,倒真是叫我一个大男人自愧不如,刮目相看。”
王公子听到他这番赞许妹妹的话后,嘴角微微泛起了笑意,也愈发的得意起来。
“宁贤弟此言差矣,依我看,男女本就应该各司其职。不过,家妹确实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得细细探究才行。贤弟今日算是有口福了,往日里我就算是求着妹妹,她也未必肯亲自下厨给我,看来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王公子的话语里明显的撮合之意十分露骨,宁世瑜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好在这时王小姐及时出现,指挥着几个丫鬟把最后几道菜摆在桌上,这才缓解了他们两人间的尴尬。
“宁公子快别站着了,左右您也不是第一次前来,还拘什么礼呀!”
在王小姐的催促下,几人终于落座了。饭桌上,王小姐不停的在给宁世瑜夹菜,搞得他十分尴尬,王公子也都快看不下去了。
“我说妹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了。你看,宁贤弟的盘子里都快装不下了,被你堆得像做小山似的。你再看看你哥我的盘子里,还是空空如也,你也不知道夹一夹,也不知你是一点眼力件儿都没有,还是心思根本就不在哥的身上。”
“哥,你我二人都这么相熟了,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呗!还偏要我亲自动手。我是怕宁公子第一次吃我做的菜,不好意思动筷,才帮他夹的。”
王小姐一边说,一边向宁世瑜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宁公子,你别不好意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你若是下手晚了,说不定下一秒就被我哥吃光了。”
宁世瑜看了看摆满一桌子的菜,心想,“这一桌也只有我们三人,怎么可能一会儿就清盘呢!”不过,虽是这么想,他还是笑了笑,“王小姐的手艺极佳,连我府中的厨子,都不能与你相媲美,怪不得王大哥会一直惦记。”
“真的吗?宁公子若是喜欢,我日后天天做给你吃可好?”
王小姐听到他这样赞叹的话,喜上眉梢,眉眼间充斥着笑意,托起下巴,一脸期盼的看着宁世瑜。
“这怎么敢当,王小姐客气了。”
宁世瑜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话,或许又是叫这位大小姐想多了。他只好恢复往常的冷淡,话语间皆是满满的距离感。也正是因为他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才叫王小姐经常不明所以,总是因他欣喜,难过。
这一顿饭吃的宁世瑜心里很不得劲,浑身也跟着不自在。他寻了个由头后,匆匆告别。到了店里,他照例问了问看门小厮,“你今日有没有收到我的来信?”可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没有。原来,陈晓妮已经一连几日都没有给他回信了,尽管他已经寄出了好几封信件。
与此同时,陈晓妮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很不好受。此时此刻,她正心神不宁的坐在一品斋中算着帐本儿,心中想着宁世瑜的来信,可就是因为赌气,一个字也不想回他。
陈晓囡看着她的这副样子,忧心忡忡,也实在是心疼,“姐姐,你看你这一脸憔悴的,都多少天没睡好了。你就算是对姐夫有误会,也该给他个回信啊!实在不行,你写封信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一遍,若是还不消气的话,你写封信骂他一顿也好啊!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一言不发的。你不仅会让自己越来越难过,你们二人的误会越来越深,还会把姐夫越推越远的。那不就是平白无故的便宜了别人吗?”
“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心急如焚,可无论她如何劝说,陈晓妮始终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