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妾室
时间过得很快,三日后,陈晓娟进门的日子随即到来。可这对于宁家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喜事,对宁郭氏母子来说更是奇耻大辱。宁府里连喜宴酒席都没有办,也没那么多过门形式,只是送了聘礼后,就匆匆叫陈晓娟从偏门进入。王氏和大伯母一家本是不依的,可在看到宁家聘礼的丰厚程度后,也就一言不发的算是默认了。
陈晓娟在下人的陪同下,进入了房间。
“这是什么破地方啊!怎么这么小。我可是你们宁老爷亲口承诺,纳入府中作为贵妾的,一定是你们这些奴才,阳奉阴违,故意给我安排这么一个破地儿,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你说,是不是你干的,还不赶紧把我带到我该住的地儿去。”
她虽然自知出身低微,与宁府这样的大户人家不相匹配,可又总觉得自己现在有了身孕,加上娘家的人上门闹了几次,一定可以震慑到他们,让宁家人有些许敬畏,于是也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肆无忌惮的开始大闹起来。
“您住在什么地方哪是奴婢能做的了主的呀!您的衣食住行,这一切的一切奴婢都得听夫人的安排。也得亏是夫人仁厚,还派了奴婢来服侍您,您就知足吧!做人可要懂得感恩。”
立在一旁的宋嬷嬷是宁郭氏信得过的心腹,自然没有对陈晓娟毕恭毕敬,说话都只是淡淡的。实不相瞒,她一见陈晓娟的形态举止,和不知眉眼高低的轻狂样子,就知道此人的确如夫人所说,不过是个草包罢了。
“你,你不过一个奴婢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起我来。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的主子,小心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奴婢自然没资格教训您,可您还算不上是我的主子。我是夫人特意派来教你规矩的。夫人知道你们一家都粗俗不堪,你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教养。不过你既然进了宁家的门,也绝不能给宁家丢人。我劝你还是早日摆正自个儿的身份,你连件像样儿的嫁妆都没有,就凭我们宁家送去的聘礼,还不够你们一家子花的吗?这些都是夫人对你的赏赐,你得时刻感恩戴德,别忘了身份。”
陈晓娟听着自己被一个奴婢怼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心中十分憋闷,本就黝黑的皮肤此时更是红的发紫。她不甘心在气势上就这样被一个下人压一头,又开始作死的大闹起来,口中充斥着粗俗不堪的句子,大骂宋嬷嬷,言语中还多有侮辱宁家之意。
宁郭氏本想过来给她个下马威,可还没等进们,站在院子中就听到了陈晓娟的骂声。
“住口,你这泼妇,还不给我安分些。”
宁郭氏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还没等陈晓娟反应过来,就上前往她脸上甩了个巴掌。这一巴掌打得她晕头转向,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蛋儿又青又紫,肿的老高,像个馒头一样。
“你,你竟敢打我。我在家的时候,连我爹娘都没动过我半个手指头,你竟敢对我动手。”
她不可置信的扶着半边脸,泪珠含在眼眶之中,想到自己从前在娘家从未受过这样的气,委屈异常。
“哼!我管你从前在家什么样子,到了这儿就得听我的。你们一家子的乡野村姑,自然教不出什么好女儿,只能养出你这样的泼妇来。我听说你对我派来叫你规矩的嬷嬷不满是吗?对住的地方不合心意是吗?那好啊!从明天开始,我看你也不需要人来伺候服侍了,也用不着住这么好的房间,你就和那些低等丫鬟一起,睡在一处房间,挤在一张**吧!”
陈晓娟知道以宁郭氏毒辣的性子,这些话绝不仅仅是说着玩儿的,她不敢再闹,也不敢再造作,只好乖乖的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算是顺从默认。
宁郭氏私下里叫宋嬷嬷好好监视陈晓娟,顺便严厉的教她规矩。又过了几天,陈晓娟明显比刚来时要客气的多,可能是学了规矩后,沉稳了一些,不过更多的还是宁郭氏上次来对她的震慑。
午膳十分,她坐在餐桌旁,对身旁的丫鬟抱怨,“我现在怀着宁家的小小少爷,这吃的穿的都要十分精细才行,你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伺候我。”
“嬷嬷,您瞧她的样子,不敢再明面上得罪咱们,却仗着自己有身孕对吃穿挑三拣四的。”
“也不知她在那里装什么呢!不过是个乡下人的出身,咱们府里的吃穿,哪怕是下人的份例恐怕都是她未过门儿前,见都没见过的。”
远处的一位丫鬟不以为意,和宋嬷嬷窃窃私语起来。
“奴婢记住了。”
身旁的丫鬟装着一副乖巧的样子,想叫陈晓娟放松警惕。
“听说您家中有一表妹,名叫陈晓妮,和大公子走的很近。”
“你提她做什么?”
原来,身旁的丫鬟受到宁郭氏的指使,想利用她在老爷面前说些坏话,也好阻止宁世瑜日后迎娶陈晓妮。
“是奴婢上次人听说,宁老爷一直想问问您陈晓妮的品行如何,够不够与大公子相配,可又不好意思当面问您。奴婢就想私下问问您,也好在老爷面前讨个赏赐。”
“此话当真!”
陈晓娟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既可以讨赏,又能好好的给陈晓妮使个绊子,兴奋的连午膳都不吃了。
“你现在赶紧,带我去找宁老爷。”
她吩咐着丫鬟,那丫鬟也正因为她这么容易就中计感到兴奋不已。
书房内,宁老爷听说陈晓娟的到来,本不想见,可转念一想,还是叫下人请她进来了。
宁府门口,王氏等人正在与开门小厮争执。
“我可是你们宁家的亲家,是贵客。我来看望女儿,你敢在这里拦我,还不让我进去?”
“哼!咱们夫人特意吩咐下来,说你根本算不得亲家,你家女儿不过是来府上当妾的,没资格进门看望拜访。”
几人没辙,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也正在这时,他们才清楚,当妾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