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月苦笑:“你就当我有千里眼顺风耳吧。”
周墨还不死心,还要再问,又被段云月抢了先:“午休时间要结束了,你准备在我面前表演旷工迟到吗?”
周墨的头低下去,衣袖下紧实的手臂肌肉鼓了鼓,最终还是丧气地松开了。
段云月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越过周墨迈步离开。
周墨恍惚地后退了小半步,似乎听到了一声很轻的低笑。
六点半,司徒宁的下班闹钟再次准时响起。
下午他帮刘丝梦看完问题后,就一直在做分给自己的工作,连喝水的次数都很少,总算赶在下班前把最后一处修改交了上去。
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自己做晚饭了,只在楼下的餐馆叫了两份出餐最快的汉堡套餐,拎着回了家。
今晚1501的餐桌异常安静,吃完晚餐,司徒宁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温允能感觉到司徒宁不太对劲,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甚至要不要问。可是,真要当做没看到,温允心中又怎么都不踏实。
听着浴室门内传来的水流声,温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一本早就看过的书,漫无目的地翻着。像是一头正在不远处守护幼崽的狮子,即便闭着眼趴在地上,耳朵却一刻也没耷拉下来。
“温允?”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司徒宁的声音闷闷地穿过门板:“我的浴球你收起来了吗?”
“浴球吗?”温允将书放下,起身走近浴室门:“我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把它放进柜子里了。”
“哦,”门内传来舒缓的钢琴曲声:“那帮我拿一个进来吧。”
温允一怔,赶忙解释:“不是外面的柜子,就是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在……”
“你进来帮我找吧。”司徒宁轻轻打了个哈欠:“我已经躺下了,浴缸的按摩也已经开了。”
温允的嘴唇动了动,沉默片刻,还是按下了门把手。
司徒宁已经结束了淋浴,浴室里水汽茫茫。温允的镜片上氤起了一层厚重的雾,他没有去擦,只是很快速地把门从身后关上了。
温允看不清此刻浴室里的样子,也不需要看清。他有些刻意地低着头,转身去洗漱台的镜柜里找到他收好的浴球:“要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吧。”浴缸的方向传来一阵轻柔悦耳的水声。
那点微弱的声音像一缕丝线,挠得人耳朵发痒。温允心跳一乱,直接将浴球脱手抛了出去。
“扑嗵”一声后,浴球开始迅速在水中“沙沙”地溶解。
眼镜片似乎适应了浴室的温度,那层雾气越来越淡。
温允不自觉地加快了语气:“我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浴缸这边的置物架堆得太满了,取东西什么的不太方便,就挪了一些东西出去。浴球不太常用,所以就收进柜子里了。”
司徒宁倒像是习以为常,语气无异:“怎么忽然收拾东西?家里对你来说太乱了吗?”
“不是……”温允稍作沉吟,苦笑:“只是,我好像没有其他事情能干。”
眼镜上的水雾几乎已经散尽了,温允偏开脸不去看司徒宁的方向:“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有的。”司徒宁的声音不重,却很清晰:“来坐我旁边吧。”
“啊?”温允惊讶地瞪大眼睛,下意识看向口出狂言的司徒宁,又赶忙条件反射般闪开:“你别这样……”
司徒宁愣了愣,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我哪样了?”
温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鼻子却先一步闻到了浓郁的牛奶和玫瑰的香气。他缓缓转头,这才看到浴球已全部化开,变成了厚厚一层浮在水面上的白色泡泡。
司徒宁只有肩膀以上的部位露在外面,其余泡在水里的部分全被遮得严严实实。
薄纱般的雾气无声地氤氲着,温允觉得有点热,用手扯了扯衬衫的领口,默默走去浴缸旁,拉出那把凳子坐下。
“司徒宁,”温允有些冠冕堂皇地,坐得笔直:“你今天中午,是不是没吃东西?”
“吃了。”司徒宁靠在浴缸壁上,语气淡淡:“是和几个同事一起吃的,吃得很少。”
“为什么吃得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