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司徒老师,我会的。”温允的声音也清晰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开学后我们学校见。”
司徒宁此时已经吸气吸得脑袋发晕,听到这话,条件反射般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跑下楼去,气喘吁吁地扶着楼梯扶手停下。
下楼的脚步声太大,父亲和温允都有些惊奇地朝司徒宁看过去。
“小宁?”父亲笑了笑,转头跟温允说:“平时家里来客人,他很少会这么积极地送人离开的。”
温允也笑了笑,朝司徒宁点点头,仍旧是挺拔清疏的样子,身影却似乎多了几分坚毅:
“再见,小宁。”
客厅的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了,微斜的夕阳落在温允脸侧的发丝上,眼镜的左上角闪着一处光点。回眸的瞬间,他身上有种超乎这个世界的美——比风中晃动的树梢、阳光下鸟雀的羽毛还要美。
司徒宁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行动不得。
父亲和温允都当是司徒宁又在怕生,并不见怪。寒暄两句,温允迈着大步,在瑰色的夕阳中离开了。
博古架上,那颗水晶球里的羽毛悄然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哦对提醒一下,这篇不是校园文哦~
以及温允是攻(点头,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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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
那天下着暴雨,车子颠簸着沿山而上。雨珠在车窗上滑出密集的湿痕,窗外一片模糊粘稠的灰绿。
车里的空气很湿。司徒宁的皮鞋进了水,袜子也湿透了。黑色西装是前一天才新买的,穿起来硬邦邦,一点也不舒服。
父亲和爹地坐在前排,雨刮器调到了最高速。耳边浮着一层雾气般的嗡鸣,吞噬掉了大半两人交谈的声音。
司徒宁一个人坐在后座,神色恍惚,怀中抱着一大捧已经稍稍枯萎的芬德拉白玫瑰。
花间插着张卡片,一串墨迹被水洇开,只勉强辨得清首行是温允的名字。
下面一行不重要,反正所有人都会认为是“restinpeace”。
司徒宁的喉结动了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写的是——
mayikissyou?
骤然间雷声轰响。雨点噼啪的声音冲破了车内的嗡鸣,混合着重复的手机铃声,一并传进司徒宁的耳朵里。
司徒宁蹙起眉头,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的手机贴在耳边。
“喂?”
司徒宁闭着眼睛模糊开口,感觉喉咙干痛,忍不住清了两下嗓子。
“小宁?”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顿了顿:“你还在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是你温叔叔十周年忌日,我们要一起去给他扫墓的。”
司徒宁从床上坐起来,嗓子干哑:“不去。”
电话那头,父亲的语气重了些:“你这孩子,之前不是总说自己喜欢温叔叔吗?温叔叔又没有家人,十年前,你在他墓前亲口答应过他每年都去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