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房间被乾脆俐落的炸碎,爆炸声震耳欲聋,水泥碎屑在火光中喷飞。
「好球!」张义满意的吹了声口哨,随手又掏出两个手榴弹:「接下来。。。」
「住手!张先生,住手!」老太太被猛超现实的光景吓的跌坐在地,急忙站起拉住眼前的破坏狂:「我不是请你来做这些事情的!地契和所有权状还在里面啊,不可以这样乱来!你现在快给我进去──」
男人歪头看向老太太,继续随意的乱扔手榴弹:「所以,你要我像白痴一样走进去,让鬼把我开肠破肚?我又不是她妈的恐怖片里的傻逼。」
烟硝四起。恐怖的轰鸣在废弃大楼里回盪波动。整栋建筑震动不已,从窗口和破碎墙壁迸出的鲜艷火舌瞬间照亮夜空,而直面衝击波的男人因为破坏而显得异常兴奋。
「啊啊啊……。那都是我的钱啊!是我的!我的!」老太太猛力搥打着无动于衷的张义,淌着不甘心泪水的老脸因愤怒而扭曲:「你知道我等了有多久吗?你知道这块地值多少钱吗?你这个疯子!可恶!可恶。。。」
「效率有点低。日本房子盖的真坚固。」浑然不管身旁的干扰,男人一边走着一边泰然自若的丢出一颗又一颗手榴弹:「需要更多火力呀……安德鲁,跟总部申请【灭除令】?」
「【灭除令飞弹】威力过大,将引起不必要破坏与注意。」带着银色金属边框和六支长脚、活像某种怪异蜘蛛的蓝色球体从张义的衬衫领口爬出,机械嗓音彬彬有礼:「您已收到太多投诉,探员。」
「知道,开玩笑的。」男人拍掉双手的烟尘,突然凭空掏出一把蓝色重型手枪、插进金属公事包、甩在肩上的瞬间就变形组装成某种长形带砲口的武器,对准大楼:「兇宅是吧……有我兇吗,我操你妈的。」
建筑被硬生生炸掉一大块结构,活像被怪兽啃咬过般裸露出巨大粗糙的创口。几乎被拦腰炸断、随时看来会倒塌的大楼,却维持摇摇欲坠的模样挺立着──只有泥浆般的血肉从断垣残壁里泌泌渗出、臭味中人欲呕。
「硬!真它妈的硬!」张义从肩上的火箭砲拔出冒着白烟的砲弹匣,熟练的重新上膛:「好浪费啊,回去又要被骂了……嗯?」
男人看向用吃奶力气咬着自己左臂的老太太,一脸莫名其妙。然后,炮口微微转向。
老太太吓得连滚带爬立刻跑走,但求财的渴望战胜了求生欲、几秒后她就停下脚步、豁出去的对张义怒骂:「我加钱!」
「不是钱的问题。。。。。。」
「我免费,真的,杀完鬼我退钱给你。」
「你是浑蛋!你……你到底是哪门子的除灵师?」
「最猛的那种。别要钱不要命啊,真的是──」说完,张义又结结实实的对鬼屋轰出火箭弹,物理驱魔的过程持续。
纱织茫然站在火海中,看到自己蒐藏的人头在惨叫中融化。
她拥有的一切、想隐藏的一切、用血肉打造的一切,都在燃烧。
爸爸妈妈说过,自己是个坏孩子。
所以她知道,大人会来抓自己。
本来都准备好的。所有的陷阱和幻象,在这个最适合躲猫猫的地方。
每一个被她拖入永恆折磨的灵魂,都会让纱织更加强大。
然后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但是。。。这是什么?为什么。。。烧啊毁灭啊消失啊火焰啊破坏啊……
无法置信。不敢置信。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能……想不通……
然后,小女孩感受到火舌窜上自己。她难以置信的感受到湛蓝火焰带来的灼烧苦楚,不明白为什么凡间的事物竟可以伤害自己。
然后,痛。五年前那个晚上后,第一次的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厦突然像是活物一般颤慄抖动,小女孩的凄厉尖叫从火场中传出,不时从烟雾中凝聚的怨恨面孔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被砲弹洗澡还这么有力?小朋友很勇嘛!」肩上的火箭砲因过度使用而烧红过热,张义不为所动的观赏火灾,不满的用中文咕噥:「又没弹药了……喔?」
从后脑勺蔓延而出的刺骨寒意,逐渐扩散到全身。
灰白的小女孩身影,突兀的在眼前着火的大门现身。皮肤溃烂焦脆、比焦尸还焦的女孩已经看不清面目,但长满利齿的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张义,眼窝里的黑暗如液体般流出。
「那……那是……」老太太浑身颤抖,只能在原地僵直着哆嗦。
「警告:威胁等级2,怨灵。」扫描完毕的安德鲁冷静回报。
恶鬼利爪般的五指箕张、周身回盪着恶毒的诅咒。然后,一步。一步。
「这样还不死?厉害。」张义无动于衷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鬼魂,晃了晃手中的起爆装置:「啊,对了。你早就已经死了。」
「碰!!!!。。。。。!!!!。。。。!!!!。。。。」
延着张义之前走过的路线,土块和尘埃瞬间飞射四散,环绕大楼一圈的地面如雷鸣般爆出闷响,电磁波组成的无形屏障炸出地面,如玻璃罩般将鬼魂圈禁在火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