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不用管我,你自己吃,”谢威低着头吃饭,随口问道:“我哥呢?没回来吗?”
“小文明天回来,他今天有课,明天请假回来…”
谢威有个比他大一岁的亲哥谢文,两个兄弟虽然同父同母,却一点也不像。谢文现在是镇里一家公立中学的数学老师,长的文文弱弱,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倒更像是弟弟。
兄弟两个就差一岁,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睡一个被窝的,感情自然深厚。
李艳芹怀着谢文的时候,丈夫一直在外省的工地打工,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既要收拾农田还要照顾鸡鸭,太过劳累导致早产生下了谢文。
后来谢文的身子就一直不好,无论怎么调养还是瘦弱,谢父为此很自责,自此不再外出打工,就留在家里又承包了些土地,靠种地营生。
谢威的到来是个意外,李艳芹曾想打掉的,专心照顾老大,还是谢父说了,万一是个弟弟,正好能照顾着哥哥,免得老大以后被人欺负,于是谢威被留了下来。
从小谢威就被教育着要照顾哥哥,哥哥身体不好,父母对哥哥也更偏宠,谢威小时候自然是不服气的,还会生气父母的偏心。
但哥哥对他好,每次有了好吃的,自己不吃都给他留着,慢慢的谢威也就不再计较这些,也像父母期待的那样照顾哥哥。
谢文身体的原因导致性子有些孤僻,不爱和同龄的那些小孩玩耍,为了大儿子在学校能有个伴,谢威提前一年上学,和哥哥一个班。
此后,两兄弟一路从小学、中学到高中都没分开过。谢威是个奇葩,上课也不听讲,就爱拽小姑娘辫子,下课就到处乱跑,和同学耍作一团,学习成绩却意外的好,甚至比每天看书写作业的谢文还好。
超市关门,回家分钱
“妈,打电话叫我回来是有事吗?”谢威吃完饭,帮着收拾碗筷。
“不用你不用你,坐了一天车了,快回屋躺着去,”李艳芹用胳膊肘推着儿子,撵他进屋。
“我不累,刚吃完饭也躺不住,我陪你呆会。”
“好,那你去那边坐着,别站我身后,我再不小心踩着你…”,李艳芹一边刷碗,眼睛时不时看看自己的小儿子,对这个孩子,自己是亏欠了太多…
“妈叫你们哥俩回来,是有事要说,咱家的土地被国家占用了,”李艳芹抬起胳膊蹭了下额头的汗,压低声音接着说道:“村里好几家的地都被占了,要修一条火车道,正好走了咱们几家的耕地。”
“大队给算了一下,咱家能分四十几万呢…”,李艳芹说到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哦,这是好事啊,”谢威还真没听说过这回事,以前总在电视上看到拆二代。
“我这些天想了想,在钱下来之前,把你们兄弟俩都叫回来,把这钱给分一分,”李艳芹心里早就有了盘算,这次把两个孩子叫回来,就是和两人说一声。
这俩孩子都是她生养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不管她怎么分配这笔钱,两个孩子都不会说什么,但大儿媳就不一定了…
“我用不上,我那个超市也够自己花的了,”谢威对钱财并不怎么热衷,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生活的也自在。
“我的那份,妈你留着养老吧…”
“说什么傻话呢?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妈有钱呢,给你的你就拿着,”李艳芹笑着拍了下儿子的胳膊。
“小威啊,你也快奔三十的人了,要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你看看你小侄子都满地跑了,趁着妈还能动,还能给你看看孩子…”
谢威的婚事是李艳芹最挂心的,每次一想到小儿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外地,这做母亲的心就疼得受不住。
“没合适的,等我找着了,一定带回来…”,谢威随口敷衍着。
母子俩聊了一会家长里短,大多是李艳芹说,谢威就在旁边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声,聊的有些晚了,李艳芹又催着儿子去睡觉。
第二天快中午了,一辆小轿车停在了院子门口,谢文先下车,后面还跟着他媳妇张榕。
兄弟俩见面后寒暄了一会儿,谢文就被李艳芹叫出去洗菜了,留下张榕和谢威在屋里闲聊。
“小榕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说别和她说吗?”李艳芹见到下车的大儿媳,脸色就变了变,又不能当面说什么,只得把大儿子叫出来单独问话。
“我没和她说,她自己不知道从哪听到信了,非要跟回来,”谢文对这个媳妇也是管不了的,他脾气温和,在家根本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