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同学们都抽完后,何芷芸才拿起最后一张籤,他打开看了看后,走下了讲台,开始往那个方向走,许沁涵、白晓彤、程佳蓁的目光也都跟随着他,结果就像是安排好的剧情一样,最后何芷芸走到许沁涵右手边的那个位置坐下了。
何芷芸坐下后才看到他们三个讶异的目光,想都没想的何芷芸脱口而出:「我没有作籤喔!」声音不大,但他们三个都听到了。
听见那句话的许沁涵快速将头转向讲台,想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白晓彤听到后开始哈哈大笑,接着打趣的说:「言下之意是如果作籤也会想坐这囉?」程佳蓁听到这句话也笑了起来。
白晓彤的话让何芷芸意识到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越描越黑的话,紧张的开口想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痾……」何芷芸说到一半还是觉得不要再说了,不知道会不会又说出什么更难解释的话。
「哈哈——」白晓彤像被点到笑穴一样停不下来,他觉得这整件事再加上何芷芸的那句话,整个后劲太强了。
看白晓彤笑到无法自拔的样子,许沁涵踢了白晓彤的椅子一下:「笑屁喔?笑够没?笑够了就可以停了。」
白晓彤没有因此停止笑声,而是边笑边拿出手机打了便签传给许沁涵:「老天爷真的有够会玩耶!真的是大拇指!哈哈哈哈哈哈xd」
换了座位后,大致上跟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何芷芸也跟之前一样,上课的时候很安静,就连笑也不太笑出声,下课不是待在位置上不然就是去叶巧柔班上找他,偶尔他会跟程佳蓁一起去上厕所,但除了一起去厕所会说到话之外,其他时候他们也是都用亚太在传简讯聊天。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毕竟许沁涵和何芷芸本来就是这样没交集,但这在一切也在他们有了那些交集后,都变的很奇怪。
何芷芸比许沁涵幸运的是何芷芸往黑板看去的方向刚好能用馀光看到许沁涵,所以何芷芸不用特地去假装什么,但也因为都看的到,何芷芸知道许沁涵有多努力不让自己往右边看,甚至把原本习惯掛在桌子右边的书包移到了左边,就算不小心往右边看了,也会用最快的速度转回去,就连何芷芸跟白晓彤说话的时候,许沁涵都会刻意回避不加入,不是会找事情装忙不然就是会找别人讲话,虽然知道他是在努力跟自己画一个界线,但多少还是会觉得太刻意了,不至于这样吧?
也因为这样,何芷芸整天心情都很差,有好几次想写纸条跟许沁涵说些什么,又好几次觉得自己不应该做这件事,在随堂测验纸上写了写,最后想了想还是揉掉,重复了好几次这些动作。
何芷芸好想跟许沁涵就像朋友一样,开心的聊着天,就算退而求其次也好,只是像认识的同学,说说话也行,但何芷芸也清楚,这样简单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却很困难。
可是整天这样真的好痛苦,甚至有时候何芷芸都会去想,难道许沁涵做成这样都不痛苦吗?
最后,何芷芸还是没忍住,放学后他将摺成方型的随堂测验纸放在许沁涵桌上,一句话也没说就走掉了。
许沁涵等何芷芸走出教室后,才将纸条打开来看,上面写着:「你打算每天都这么累吗?」整张随堂测验纸上只有短短这句话,短短一句话却迅速挑起许沁涵的心酸。
怎么会不累呢?
但又能如何呢?
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有好几次都快忍不住想去跟何芷芸分享笑点,好几次想跟他说话,也好几次想转过去看他一眼,无数次压抑那些衝动,真的好累。
「欸,我今天要早点走喔!」白晓彤说完,见许沁涵没有反应,就敲了敲许沁涵的桌子说:「欸!你有听到吗?」
「干嘛?」许沁涵吓了一跳。
「我刚刚说我今天要早点走。」白晓彤这才看见许沁涵手里的随堂测验纸,接着问:「你在看啥?那么失神!干嘛?收到情书喔?」
许沁涵没有说话,直接将手上的随堂测验纸递给白晓彤看。
「我也觉得!」白晓彤看完后吐出了这个结论,接着又说:「你今天真的超明显的在回避他,有时候我看了都觉得,如果我是他的话会超不爽的,阿是怎样?连朋友都不能当喔?这种感觉。」
「当朋友?当着当着如果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办?」许沁涵边说边抽回白晓彤手中的纸,将它摺好放到书包。
「一发不可收拾?那就来第二发、第三发阿!你不是最会了?哈哈——」白晓彤想用玩笑缓解凝重的气氛。
「呵呵呵,好好笑喔!谢谢你宝贵的建议馁!」许沁涵翻了个白眼。
白晓彤看玩笑开不了,马上收起笑容认真的问:「阿你们到底是怎样觉得两个人不能当朋友?是有做什么超越朋友的事吗?」毕竟直到此时此刻,他们都没说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吧?」许沁涵否定后又给了不确定。
「吧?」白晓彤疑惑。
许沁涵也不知道怎么说,开始支支吾吾:「就……也没做什么阿……就……像朋友一样,但就觉得我们很……曖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就觉得很不一样,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曖昧,但就是觉得很奇怪。」
「懂!」白晓彤点头。
见白晓彤回应的很肯定,许沁涵不解反问:「懂什么?我自己都不懂到底哪个part不一样。」
「齁!你怎么有时候好像很精明,有时候又好像很笨?」白晓彤翻了个白眼,接着他站起来背起书包说:「我们边走边说,不然我会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