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的确有像新泽马教会那般的存在,在寄生蚕食为数不多的希望,却也仍旧相信会有人站起来,接过最初的星火。
。
汲光即将孤身奔赴旅途的终点。
可他留下的星火,同样会被身后的人接住。
。
……黄昏来临的时候,整座住所的佣人都忙碌了起来。
脚步声咚咚哒哒,外头营地的骑士也纷纷动身。
有人在喊:
“莫尔巴勒王醒了!”
“医师呢?”
“快把王的药端过去。”
“夫人和王有命令,其他事都放一边,先将拉图斯阁下请过去!”
“拉图斯阁下!拉图斯阁下!”
一片忙碌中,很快就有人找到了汲光。
在闻声出门张望的阿纳托利紧绷的脸色下,佣人对汲光欠身,语气急促:
“拉图斯阁下,请快跟我来。”
“王身体不适,无法起身来见您。”
“所以,只能劳烦您和我一同过去。”
。
汲光独自跟随佣人上楼。
莫尔巴勒王的房间,在最顶层。
那是一间狭小的阁楼。
还没踏进房内,汲光就在门口听见了闷闷的低咳和粗重的喘息,以及那丝丝钻入鼻尖,让人忍不住皱眉的腐臭味道。
那种气味,有点熟悉。
就像是……
汲光忽然抬起眼。
阁楼的门被佣人推开了。
伴随着吱呀一声,拥挤的室内一览无遗:里头除了一张大床,一把陪同的椅子和置物的桌子,什么东西都没有。
窗户开了一半。
些许黄昏余晖透过缝隙,将阁楼勉强照亮。
床铺边上,玛格丽特夫人一身戎装,手握出鞘的雪色长刀,静静守着她的丈夫。
而那位刚苏醒的神秘贤王,正以背靠床头的坐姿,安静等待汲光的到来。
汲光缓缓睁大眼睛。
不管阁楼内再怎么昏暗,他那双属于黑夜的幽邃眼眸,也一样能把各处细节洞察透彻。
——莫尔巴勒·奥古斯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