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定罪的话语,一道锋锐的魔法,刺穿了老人的喉咙。
鲜血瞬间涌出,堵塞了破损的喉管,老人再也哼不出哪怕一个音调。
哼哧哼哧的拼命喘着气,还残留一丝气息的老人家依旧死死抓着格蕾妮莎的手,并仍旧在试图发出声音、哼出曲调。
那首歌……
那首歌……
年迈的老人在心底拼命喊着。
可她急切的情绪,没能唤醒年老虚弱的躯体。
反倒是让她幼年时期的古老记忆,回马灯似的冒出、打转。
。
格蕾妮莎的祖母,从小就在新泽马长大,她是土生土长的新泽马人。
那时的新泽马,还不是这幅无可救药的模样。
在老人很小的时候,她曾经遇见过一位吟游诗人。
对方总是带着一把朴素的竖琴,身上裹着没有任何花纹的破斗篷,他在街头小巷随处弹唱,从不理会任何人的搭话,只是沉浸于自己的音乐,给他人送去曲调。
从吟游诗人指尖、喉咙里冒出来的曲调,每一首都美丽动听。
歌颂希望的。
赞美勇气的。
甚至为某家的好吃面包做了个小曲,以街头的可爱小猫为主题编写了首童谣。
从高尚到接地气,吟游诗人什么都弹。
那一首首歌流露每个听客的心底,悄然点起对生活与未来的期盼。
其中,最特殊的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无名曲调。
那如同来自天际的圣音,悠远又轻柔,舒缓了当年新泽马子民疲倦紧绷的神经。
“这首歌叫什么呀?”当年还是个孩子的老人,这么脆生生地问。
吟游诗人只是抬起小半张脸,对面前的女孩笑了笑。
没有回答,所以老人不知道歌曲的名字。
但她一直念念不忘。
除了怀念听曲的安心与平静,更是因为她记得——曾经听过那位吟游诗人弹唱的新泽马居民,那些被感染了诅咒的苦难者,在吟游诗人启程离开后没多久,身上的痕迹就消失不见了。
……那是驱逐诅咒的圣歌。
……是神明的使者送来的、被祝福的曲子。
老人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格蕾妮莎,格蕾妮莎。
我的乖乖宝贝。
不要害怕呀!
祖母记得那首歌,我从未忘记过。
我会一直给你唱。
这样,你的诅咒一定会被驱散,就没人有理由抓你了……
格蕾妮莎,我的格蕾妮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