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
红发绿眼的男人依旧是毫不犹豫地握着直剑,亲手结束了自己。
。
太晚了。
诺曼毕竟已经被诅咒侵蚀了两年多,几乎与魔物毫无区别。
。
汲光把拼合的吊坠小心翼翼的收好,咬咬牙,把将沾染了腐血的直剑从诺曼头颅里抽出。
随后,沉默地在附近脏乱的营地里找到一面还算完整的旗帜,将其盖在了诺曼身上。
剑尖还在淌血,腐血顽固的扒在剑上。
汲光握着剑的手同时夹着头盔,左手依旧举着火把,他神情蔫蔫,半晌后重新运转大脑,扭头看向他原先下来的小路。
“总之……先去找喀迈拉。”
汲光自语着,打算绕到原路,回到喀迈拉掉下去的那个坑:
“先看看跳下去会不会死,死了的话就回档,看看能不能找别的路,和喀迈拉会和……”
他说着,也迈开腿往那边走。但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是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魔物?
不,这个更像是双腿奔跑的动静,但是好像不止一个……
“嗡——”
刀锋破空的声响无比清脆,一道身影从暗河的尽头猛然滚落到水里,掀起一大片浪花。
随后又敏捷的蹿上了岸边,一个甩水,哗啦啦地,又开始向前奔跑。
汲光看见了来人那眼熟的轮廓:“喀迈拉?”
浑身湿漉漉的狼人耳朵猛地竖起,在一片黑暗里也带着光的银眸,精准锁定了前方的汲光。
“……唔!”喀迈拉喉咙发出了急促的动静,像是陷入危机十足紧张的犬科动物,然后朝汲光奔来。
汲光茫然地眨眨眼,紧接着又听见一道落水声。
喀迈拉身后,有一道也握着火把的身影短暂淹没在暗河里,又迅速浮到水面。对方手中的火把显然比汲光临时制作得好得多,可能是淋了特殊的油,短暂入水再举起也并未熄灭。
来者很快也爬到岸上,以同样惊人的速度追着喀迈拉而来。
远远的,还能看见来人手中长刀泛起的凌寒冷光。
不会吧。
……二连战?
汲光猛然绷紧脸,如临大敌。
喀迈拉越来越近,汲光也终于看见了对方脸上的紧张神色,和身上的血痕。
汲光当即就要义无反顾想要把喀迈拉护在身后,并将剑锋对准追兵。
然而。
追兵手中的火光,如被点燃的火索般迅速追在喀迈拉身后,没多久就和汲光火把的照明范围重合。
不多时,汲光和追兵也终于看清了彼此的模样。
“……!!!”
汲光瞬间屏住呼吸,心跳差点蹦跶到嗓子眼。
他失声大喊:“老、老师!?”
……追兵浑身是水,衣服紧紧贴在深棕色的皮肤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头发也变成一缕一缕、滴着水,被简单捋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