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不是纯义务,事情办完之后得请人吃饭。
来帮忙的人起初还天真地以为,凌霂泽开了窍了,终于想要给自己做宣传了。等他们拿到凌霂泽自印的、所谓的集章册,没忍住发出来自肺腑的感慨:你的慈善事业是当主业在做吗?
集章册上收录的是凌霂泽未公开的系列新作,别人卖画都是先公开原画才有的扫描件,他反其道而行之,扫描件先行加量产。
这波大放血噱头确实足,叛逆的鲁路修没他叛逆。少赚的钱加上本金,保守估计能有十几万。
“负责人是谁?”木子扯着洪亮的嗓门喊,声音从队伍末尾传到最前边。
坐在长桌前的凌霂泽举起手,站起身回应:“我是。”
木子拨开挡在前面的队伍,飞扬跋扈地质问:“你办活动之前跟相关部门申请报备过吗?得到许可了吗?”
凌霂泽结舌,说不出话。
木子见状冷笑:“没获得主管机关许可,属于非法聚集。”
他不给凌霂泽留丝毫情面,惹得人群窃窃私语。幸好凌霂泽的优点之一是脸皮厚,他给旁边的小助理打了个手势,小助理偷偷比划ok,高声安抚排队的画米和粉丝:“右边窗口暂时关闭,来领册子的队伍合一合嗷!”
凌霂泽则假装没听懂木子说的话,把人往边上推,边推嘴里边瞎掰扯:“有!怎么没有?你跟我来,我拿文件给你看。”
“我看个屁我看!”木子不吃这套,他挣开凌霂泽搭在肩膀的手,扭头往另一个方向走,“我现在要报警,等到局子里看你怎么编!”
“别这样,大哥,好大哥。”凌霂泽在木子身后紧跟着,“凡事有商量,交个朋友宽个路子。”
“没商量,谁跟你商量!回头真出了事儿,我岂不是成了包庇罪犯。”木子加快脚步。
“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凌霂泽追得紧,木子想甩开他,奈何后者紧咬不放。
大海和天空的分界线被道路覆盖,他们渐渐跑离人群,木子在前,凌霂泽在后,两人逆风追逐,只看画面的话,好他妈浪漫。
时间尚早,轮不到夕阳出场,但往后木子总会想起今天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木子跑得气喘吁吁。
凌霂泽体能比他好点,但也跑得喉咙发涩。去云南之前就缺乏睡眠,到了云南高强度登山拉练,回来没休息又继续当勤奋大画家,感觉身体大不如前。
凌霂泽满脑子净想着如何解释蒙混过关,总不能真让小助理去局子里捞人。他随着木子停下脚步,一抬头,却看见站在面前的不是警察。
唐乐挑的地方偏僻,出了游乐场还得跑半片沙滩,沙地跑步不比在平地,体力的消耗程度压根不是同一码事。
木子撑着大腿,上气不接下气:“少爷,人、人我给您、给你带来了。也、也按照您的吩咐,吓唬过了,但我看这小子头铁,我说要报警都不怕,还追了我一路。”
“笑、笑笑!”凌霂泽瞪大了眼,e人秒变i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称得上野蛮的海风呼啦啦地吹向凌霂泽,卷着唐乐衣服上经久不散的味道——烘干机的味道。
凌霂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任何时候见到唐乐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冷不冷?”凌霂泽看唐乐只穿了件秋季风衣,二话不说就打算脱了外套给他披上。结果刚拉下拉链,又停了动作,急巴巴地干望着对方,“我接触了很多陌生人,衣服不能给你。笑笑,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大过年的,你别感冒,感冒了吃年夜饭会不香。”
唐乐的反应同往常一样平淡,先不着急更换地点:“你在打什么主意?”
男人,嘴硬,还说你不喜欢
木子看凌霂泽被带到唐乐跟前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会儿把手插兜里,一会儿拿出来背在身后,像犯了事的学生被班主任当场抓包,叫去办公室罚站。
前后反差太大,引发木子疑心病,觉得这小子是为了麻痹二少爷在装模作样,可得多加防范。
“我没怎么想。。。。。。”凌霂泽自知有错,他没提前跟唐乐商量擅自组织了活动,本来在唐乐面前就挺没胆量的一个人,眼下只敢偷偷抬头瞥他一眼,没几秒,再瞥一眼,随即闷着声哼唧,“我想帮你,笑笑,你别生气。”
轮不到唐乐先开庭审问,木子先声夺人,他鄙夷地上下左右前后立体打量着凌霂泽:“你刚刚可不是这态度!”然后指着他回头跟二少爷告状:“这小子骗我说申请过了,有许可。少爷,您别看他现在这副怂样,指不定背后耍什么阴招,可千万不能信他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