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斯坐在卡里内侧,另一边是墙壁,他没地方可躲,于是嚷着让许夏临离自己远点,重死了。
“你还记得,有点出乎我意料。”
“圣诞节你念叨了一整晚,想忘都难。最重要的是忘了就不给我撸奶糕!他奶奶的,想起来就生气,你小子手段真下作。”
“生日也记得?”唐斯终于把人推开,许夏临拄着下巴问,“我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记得吗?”
“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怎么出尔反尔?”唐斯指着他的鼻尖骂,“看不起你这种言而无信的男人。”
“我说我不喜欢男人的意思是,不喜欢你以外的男人。”许夏临语调依旧淡然,唐斯听了依旧天灵盖窜火,“把你记得的都复述一遍,当随堂小测,巩固知识点。”
三哥哥,你们进度条到哪里了
姚常青算是唐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他脾气好,全身没有半点富贵病,为人随和,有时让人蹬鼻子上脸地占便宜还得唐斯站出来替他说话。
他俩的故事,起源于唐斯的主动。三少爷早有听说他家家教严,军事化管理,弄得唐斯好奇心爆棚,追着姚常青失礼地问:“有多严?不会比我爸更变态吧?”
用姚常青自己的话讲,他生性放浪不羁爱自由,前半生被拘束得太过,现在报复性花天酒地。等跟唐斯混熟了,他又说,我觉得三少爷你跟我正好相反,你骨子里是听话又懂事的乖仔,我俩也算殊途同归,都过上了招摇的生活。
一次性拿三杯奶茶着实费劲,就在姚常青心想待会儿再跑第二趟拿吸管时,许夏临向他伸出援手,没多余的话,带走了两杯,意思显而易见。
“谢谢啊。”
“嗯。”许夏临不懂客气,他帮忙,别人道谢,他接受道谢,理所应当。
姚常青没遇过这种人,挺有个性,先不发表评论,只好笑地打量他。
许夏临察觉到他的视线,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小斯让我来帮你,他比我周到。”
“小斯?”姚常青眯起眼,语气怪异地打探,“你看起来应该才大学刚毕业,最多二十二,唐斯至少比你大两年,这样喊他,他能乐意?”
“不乐意。”许夏临承认,“他不让,我私底下偷偷叫,别被听见就行。”
姚常青有一套自己的辨认gay小妙招,许夏临怎么看都不似他说的那样笔直,于是忍不住又问:“你真不喜欢男人?”
其实他想问你是不是喜欢唐斯。
太直白了,出于家教和商人的说话习惯,姚常青选择委婉。
更何况爱上直男的gay大多没有好结局。
许夏临想也没想,别人问天他答地:“我喜欢狗。”
“唐斯也喜欢狗,但他过敏。”姚常青跟在许夏临身后,话题就这么被扯出个分支。
“我知道。”许夏临语气平静,说的内容却是平地一声雷,“他过敏的时候会掉眼泪,眼睛红的,鼻头也是红的,我特别喜欢。”
姚常青一愣:“你喜欢看他哭?”
“不是单纯的哭,”说罢,许夏临回头,姚常青从他眼里捕捉到他所展露的期待,他在等待认同的答复,“你不觉得那种表情跟他很搭吗?我养了一条耶,唐斯很喜欢它,经常把脸埋到狗身上来回磨蹭,他喜欢毛茸茸的触感但又过敏,所以表情既舒服又委屈,还有点欲求不满,看着很诱人。”
姚常青没法接话,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油门一踩就窜上了高速?至少他从来没听哪个直男会用那么擦边的描述去形容另一位直男。
回到卡座,许夏临替唐斯把吸管插好递到他嘴边,饭来张口的少爷习惯让唐斯想也没想,咬上去嘬了一口,等奶茶抵达胃部,才从许夏临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那杯,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撒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要不三哥哥你跟我说说我在想什么?”许夏临眼睛盯着他,当面给他下明晃晃的圈套。
唐斯心里暗骂:你个崽种把我当狗喂。
有琴行的前车之鉴,唐斯体内安装了反诈小程序,学会了三思而后说,绝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