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一周,班里就组织了三次小测,还不包括全校每周四固定的数学周测。
周测难度奇高,哪怕是天行班这种汇聚全校应试精英的班级,120的满分试卷平均分也才80左右,全班只有钟情拿到了三位数的成绩。
周测试卷发下来时,背面直接订好答案,学生自己先校对订正,老师只在课堂上讲几道重点题目,剩下的全靠自己。
何求趴在桌上睡得正迷糊,感觉身边空气稀薄,特闷。
从胳膊里抬起头,何求脑袋就被肘击了一下,准确地说,是他抬起的脑袋撞到了谁的手肘。
“……当a=0时,f‘(x)=Inx……”
声音很好听,说不出来让人觉得很舒服的节奏,带着少年人变声期过了之后的温柔磁性,让人不知不觉就能听进去。
一道题讲完,围着的人终于散开,总算是能顺畅地呼吸。
何求脸靠在胳膊上,眼皮困倦地耷拉着看向钟情。
钟情给人讲完了题,正在自己刷题。
同桌一周,两人就没说过话。
那天晚上的事,谁也没提,好像真是何求那根烟带来的幻觉。
平常何求睡觉,钟情刷题,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
何求把脸重新埋胳膊里。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饿狼出动,何求还趴着睡。
睡着睡着,耳边嗡嗡作响,有人在叫魂。
何求抬头。
“前任”正满脸殷切地看着他,“睡神。”
金鹏飞跟他同桌了大半年,也还是没法从何求那双好像永远睁不开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求你件事呗。”
“嗯。”
“我想跟你换个座。”
金鹏飞弯腰,双手合十,胳膊架在课桌上,少男祈祷。
“不行。”
“好嘞,那我马上——啊?”
金鹏飞都站起来准备去拿书包,这才反应过来,他被何求拒绝了???
跟何求同桌大半年,金鹏飞就没从何求嘴里听过明确表示态度的词,固定台词不是“随便、都行”吗?
金鹏飞满脸震惊,怀疑何求被人夺舍,刚才那两字真是从这人嘴里吐出来的?
何求起身,那懒洋洋慢吞吞半死不活的劲童叟无欺,是他本人无疑。
金鹏飞在原地震惊几秒后快步跟上,“为什么?”
“诶不是哥们,你成天就在那儿睡觉,你知不知道钟少身边的座位有多宝贵,你这属于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为啊你。”
何求走得不快,顺着楼梯下去,懒洋洋道:“原来那位子是茅坑,怪不得那天没人坐。”
金鹏飞语塞。
他要早知道钟情长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男神脸,实际却是温柔耐心平易近人,他怎么可能错过抱大腿的机会,刻板印象和谣言真害人。
“你在哪不是睡,干嘛不乐意换座位,好人,随你提什么条件,行不行?”
金鹏飞一时还真想不出来怎么交换补偿,因为何求平时除了睡觉就没见他对什么感兴趣过,究极淡人。
“不行。”
被连续拒绝了两次,金鹏飞的好奇心已经压过抱大腿的欲望,他边下楼梯边抬头看何求,“为毛?到底为什么?!”
何求迈步绕过他,扔下一句。
“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