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徐原与杨昱交流著关於真武道场的种种信息,返程时。
江城另一隅,寸家族地深处。
寸家老祖寸山岳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如铁。
在他面前,坐著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江城三大武道世家中的宋家家主宋昂,与董家家主董宇。
按常理,寸家虽势大,却略逊宋、董两家一筹,平日里寸山岳见到这两位家主,也需客套几分。
但寸山岳辈分极高,论年纪足足比宋昂、董宇长了一辈有余,且自身亦是罡气境中的强手,更有早年的一些余威尚在。
宋、董二人今夜联袂来访,姿態放得颇低,这才有了这平起平坐的场面。
“两位家主深夜联袂来访,所为何事?”
寸山岳声音乾涩冷硬,眼皮微抬,目光锐利地扫过二人。
“想必也知晓,今日我寸家出了些变故,老夫心绪不佳。若是寻常寒暄敘旧,还请改日,恕老夫不便招待。”
他这话已近乎逐客。
宋昂与董宇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隨即,宋昂脸上立刻堆起沉痛与愤慨之色,重重嘆了口气。
“寸老节哀,世杰贤侄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他声音低沉,仿佛感同身受。
“世杰那孩子,我们也是看著长大的,天性纯良,武道之心赤诚,不过是想与同辈英才切磋印证,以求精进。”
“谁能料到,那叫徐原的小子,心肠竟如此歹毒,切磋之际突下如此狠手!简直毫无武者气度,形同谋杀!”
董宇在一旁接口,语气同样愤懣。
“正是!若当时我等在场,拼著坏了规矩,也定要出手阻止!”
“可惜……木已成舟。此子年纪轻轻便如此狠辣决绝,若任其成长起来,將来还不知会酿成何等祸患!”
“对於这等毫无底线、残害同道的恶徒,我江城武道界,绝不能姑息养奸!”
两人一唱一和,言辞恳切,义愤填膺,將徐原描绘成十恶不赦的阴险之徒。
寸山岳静静地听著,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风浪,岂会看不出这两人是在演戏?
绝对是是別有所图。
他只是猜不透,这两只老狐狸今夜唱这一出,究竟意欲何为。
因此,他並未接话,只是沉默地注视著他们,任由他们继续表演。
气氛被烘托得足够凝重、同仇敌愾之后,宋昂话锋一转,终於切入正题,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显得无比郑重。
“寸老,世杰贤侄遭此劫难,我宋家与董家,感同身受,亦觉愤慨难平。”
“今夜前来,便是要表明態度,我两家,愿助寸家一臂之力,向那徐原討回公道!”
寸山岳眼中精光一闪,依旧不语。
董宇接著宋昂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寸老儘管放手施为,无需顾虑其他。在应对那徐原之事上,我董、宋两家,必当与寸家共进退,鼎力相助!”
“绝不让某些宵小,有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之机!”
这话虽未说满,但其中的潜台词,寸山岳瞬间便听懂了。
宋、董两家,將联手为寸家清扫外部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