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什么也没有听到?”左更的声音,听上去杀气腾腾。
这些人真是够了!
一个是祸水东引,想让她做炮灰,一个摆明是不好交差,有心拿她当替死鬼。
她哭出声来,“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我若真听到什么,肯定会说的,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搜查我的屋子。”
“左大人,你也看到了,我四妹妹吓得不轻。她年纪小,又是个姑娘家,若真听到什么动静,早就喊人了。”崔绩转过头,似是在安抚她,“四妹妹,你别怕,左大人也是心急了些,却也不会枉顾律法冤枉无辜之人。”
“兄长……”她眼泪流着,眸底心是冰冷,却是乖乖地点头,“我不怕,我是崔家的姑娘,在自己家里,没人能欺负我。”
“你放心,有兄长在,必不会让你有事。”
他们的话听在旁人耳朵里,自是兄妹情深。无人知里面的深意,更不会有人猜到其中的因果关系。
崔绩对左更道:“左大人,事不宜迟,你快带人将西北方位所有的地方再重新搜查一遍。若有需要,我们也可以帮忙。”
“不必了。”左更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吩咐一些人留下,自己则亲自带着人去搜。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他搜查完毕,当然也是空手而归。
那双鹰眼阴恻恻的,扫视着崔家所有人,满是不甘与怀疑。
“左大人,你掌管樊城大牢多年,应是见过不少多狡之人。那人胆敢夜闯,定然是有所倚仗,必有接应的同伴。或许他是故意虚晃一枪,让你在此耽搁时辰,好借机逃之夭夭。”
崔绩的话,让左更面色一沉。
他神情变化着,应是在揣摩这话里有多少的可能性。
“眼下城门未开,他们再是逃得远,也不可能出城。当务之急,左大人应去请命,命人封锁四方城门,赶紧全城抓捕,以免耽误时机。我安元府衙也可出一份力,帮你们……”
“不用!”左更断然拒绝,“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岂敢劳烦公子。”
“左大人,事关重大,我安元府衙理当帮忙,你若做不了主,我这就随你去见殿下。”
“我说了,不必劳烦公子,殿下那边我自己亲自去说。”
左更说完,一个手势命令,带着自己的人撤离。
魏昭觉得很奇怪,明面上崔绩是安元府的少尹,管辖之内若有大案要案,理应协同办案,为何这位左大人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而崔绩一而再是想帮忙,倒像是激将法。看来她这位继兄和自己的外祖母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隔阂,似是相互防着。
*
危机解除,一时却无人说话。
皎月当空照,如银盘一般高悬着,毫不吝啬地遍洒着清辉。
偌大的崔府,书香传世,气节扬名,有着百年清流的底蕴,当堪比明月一般磊落,却也随之变残变淡。
月有阴晴圆缺,世族大家也不会永远雅正。
“我这心跳得厉害,京里不会要出什么事吧?”林氏拍着心口,一脸的心有余悸,“江伯爷才出事,如今竟然还有人敢去樊城大牢劫人,听着都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