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云·第七册第一章刺杀行动
风行烈进房,谷姿仙迎了上来,投进他怀里,在他耳旁轻轻道:“不要大声说话,两个丫头睡得正甜呢!”
他用手托着她的下颔,使她仰起因失血而比平时苍白的俏脸,低声问道:“好点了吗?”
谷姿仙用力把他搂紧,眼中射出无穷尽的情意,点头后柔声道:“烈郎!姿仙嫁你的日子虽短,但已经过三次生死患难,谁能比我们更知道可如此活着相拥,是令人感到多么珍贵。”接着拉着他到了床边,另一手揭开帐子,凑到他耳旁道:“看!倩莲和玲珑睡得多么动人,多么可爱!”
风行烈握着她的手,绕过她的蛮腰,把她搂得贴着自己,心摇魂**地看着**并肩躺着的一对玉人儿,乌亮的秀发散在黄地青花的丝绵被外,因受伤而呈素白的玉脸,有种凄然动人之美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满怀感触。失去了白素香,他再经不起任何损失。
谷姿仙低声道:“我给她们喂了药,只要睡上四个时辰,药力运行,将大有好转,希望敌人不会这么快找来。”
风行烈怕吵醒两女,拉她到了一角的椅子相拥坐下,吻上她的香唇。谷姿仙热烈反应着。两人非常缠绵地热吻,不敢发出任何声息,那种无声胜有声的爱恋,更具销魂动人的感染力。在肉体的摩擦和强压着声浪的喘息呻吟中,这对大劫余生的夫妻,竭尽所能把爱意借一吻传送给对方。这次亲热比之以往任何一次,更具使人心颤神**的深刻情意,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打击和患难,两人的感情跨进了一大步,死生不渝。
当欢乐和心中的苦痛均臻至最巅峰的顶点,谷姿仙伏入他怀里,叹息着道:“烈郎啊!姿仙心中很痛苦,但又很快乐,素香她……”
风行烈心痛地道:“倩莲说得对,我们必须化悲愤为力量,坚强地去面对生命,否则香姊在天之灵亦不能安息。”
谷姿仙默默垂泪,好一会才稍稍压下悲伤,道:“我们应怎么办呢?离府前我对追杀年魔的事还抱着乐观的心境,现在姿仙信心尽失,再没有一点把握。”
风行烈眼中射出凛凛神光,坚定地道:“不要失去信心,敌人的实力虽是强大,可是这次花街之战,将像暮鼓晨钟般敲醒了天下武林,使他们知道若不团结起来,最终会落得逐一被屠戮的命运。”
谷姿仙摇头叹道:“烈郎太乐观了,白道的人,尤其势力盛大的八派,是朱元璋得天下后的最大得益者,他们心中所想的只是如何再攫取更大的利益,抱着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的自私态度,最好看到我们和方夜羽拼得两败俱伤,谁有闲情为正义而战?像小半道长那种想法的人可说绝无仅有。”再幽幽地道:“鹰刀的出现,更使他们的团结再打了个折扣,我们只有倚仗自己的力量。”
风行烈淡然一笑道:“有了你们三位,我风行烈已拥有了整个天下,可横枪无惧地面对任何恶势力。先师曾有言:成功失败有何要紧,生命的真义在于从逆流里奋进的精神,那才能发放出生命的光和热。姿仙只要知道我风行烈深爱你,而我亦晓得姿仙肯为风行烈作出任何牺牲,其他一切再不重要。”
谷姿仙娇躯一颤,仰起挂着情泪的俏脸,娇吟道:“烈郎!吻你的妻子吧!她对你的爱超越了世间任何物事,包括生死在内。”
戚长征走出干虹青的房间,向门外守候的易燕媚道:“让她独自休息一会吧!义父在哪里呢?”
易燕媚点头表示明白,答道:“城主去劝慰寒掌门,你不去探视红袖姑娘吗?她正心焦地等待你呢。”戚长征摇头长叹。
易燕媚伸手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头道:“放心吧!以城主的经验和智慧,必能开解寒掌门,何况她仍有你,不会有什么事的。唉!人总离不开斗争和仇杀,到现在易燕媚才明白这是多么没意义。”
戚长征细看了她好一会后,点头道:“有机会我定要向义父提议,请他老人家正式娶你为妻,让你为他生个儿子。”
易燕媚俏脸飞红,又惊又喜地垂头道:“不要!我和城主只爱无牵无挂的生活,不愿受任何束缚,也不想因有了孩子而影响了他傲独而行的作风。”
戚长征摇头道:“人是会变的,你不想为他生孩子吗?”易燕媚先是摇首,旋又含羞点头。
戚长征干哑一笑道:“这就够了,此事包在我身上,想不到我不但有了义父,还多了位年轻美丽的义母。”
易燕媚横他一眼道:“我最少比你大上十年,再不年轻了。”推他一把道:“去!红袖姑娘在等着呢!”
戚长征犹豫道:“我想先看小半道长。”易燕媚泛起忧色道:“他内伤外伤均非常严重。若非城主医术高明,怕会成了个废人,但眼前情况仍未稳定下来,幸好他功力精纯,但正在行功吃紧期间,最好不要打扰他。”顿了顿道:“他也很关心你和行烈啊!”
戚长征摇头轻叹,终走进隔邻红袖的房内。
灰儿见到韩柏,兴奋地把大头伸入他怀里。韩柏搂它的长颈,拍它的头哄孩子般道:“灰儿啊!很快你就不会闷了,到京师后,我定骑着你四处游玩,唉!我感到对不起你呢!自己整天风流快活,却让你孤清无伴,不用怕!到京后我给你找几位马美人,让你尽情享受,大快心愿!”
后面的秦梦瑶“噗嗤”失笑道:“你自己坏还不够?还要教坏纯良的好马儿?”
韩柏哈哈一笑,伸手把秦梦瑶搂到身旁,又把灰儿的头推入秦梦瑶怀里,道:“灰儿!看我对你多么好,连这位我不肯让任何人稍碰的仙女,也借给你亲热一番。”
秦梦瑶俏脸飞红,重重在他背上打了一拳,不依道:“韩柏你检点一下口舌好吗?”
韩柏故作不解道:“你不是说过没有人时我不用对你检点的吗?放心吧!若有外人,我自会演戏,叫你面子上好过一点。”
秦梦瑶拿他没法,抚着灰儿颈上的鬃毛,若无其事地道:“京师事了后,随我回静斋一趟好吗?”
韩柏大喜过望,不住点头道:“好极了!好极了!”直等听到秦梦瑶以这种妻子和丈夫商量的口气说话,他才真正感到对方确有委身于他的心意。
秦梦瑶嗔道:“现在是我嫁给你,还是你嫁给我?不要只懂做应声虫,至少该问问人家带你到静斋做什么,才可以答应啊!”
韩柏尴尬问道:“是啊!到那里干嘛?”
话犹未已,脚步声传来,进来的是谢廷石和马雄。秦梦瑶忙背转了身,借着和灰儿亲热,避过两人看到她羞窘之态。谢廷石和马雄看到秦梦瑶美好的背影,还以为是见过的三位夫人之一,并不在意,向韩柏施礼打招呼。
谢廷石先和他交换了个亲切的眼色,道:“专使大人果然在这里,下官和马守备有事和大人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