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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京城盛传孙阁老已提兵逼近(第2页)

可怜东林党人自万历以来,承受了巨大压力,苦苦护持天启父子两代坐稳了皇位,最终却落得如此评价。

天启光骂了还不解恨,索性一勺烩了。说这三个人“大不敬,无人臣礼”,着令统统革职为民。

陈于廷、杨涟、左光斗接旨后并无抗辩,都黯然而去。事已至此,说又何宜?

杨涟、左光斗的不抵抗,大概在于寒心。“移宫案”之时,两人曾将生死置之度外,保住了这个小皇帝皇权的独立。如今时势变易,“功臣”没有用了,不仅要一脚踢开,还要恶语加以侮辱。

想不到东林要员这么快就清扫干净了,魏忠贤喜不自禁。余下最碍眼的,就是内阁首辅韩爌了。

顾秉谦、魏广微也早就嘀咕过几回:老韩这块石头,还是早搬开早好。

但是这位阁老与东林并无瓜葛,要拿下他,需要另谋他途。魏忠贤对此心中有数,他对王体乾和客氏等魏家班底授以秘计,大家纷纷到天启那里去吹风。

用不了几下子,天启就上道了,下诏说韩阁老票拟多失当,今后要集思广益;而其他阁员也不能没主意,要积极参预。

让其他阁员与首辅分权,是大明建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体制改革”。分权固然符合“民主原则”,但这皮儿里边,也有各种各样的馅儿。

韩阁老一眼就看穿这“羊头狗肉”的把戏:不就是想撵我走吗!

他不党不私,没犯错误,根本就不买天启的账。一天也不等,立刻就上疏请辞,不仅不认错,话里话外还对天启一通挖苦。

他说:“臣以简陋之才,在内阁尸位素餐。譬如,整军应以营伍为先,而内操却屡演于宫禁之内,显是臣不能解皇上操劳之忧。又譬如,忠直之臣应该召回朝中,但廷杖却屡施于殿堂之下,显是臣不能解皇上雷霆之怒。臣无能,以至众官先后被黜,中旨径出,不由票拟,朝政大变。皇上意在整肃朝纲,内外却以为是兴起党祸,臣不能预先深思,临事又不能阻止,此为臣罪之大且著者。请罢臣官,再治臣罪,以作为辅臣渎职之戒。”

天启原也猜测韩爌可能会摔耙子,但没想到老家伙竟然敢嘻笑怒骂。于是下诏:要走你就走吧。

大明惯例,首辅辞官,皇帝要给予一系列的恩赏,加官荫子的一大串。但天启也耍开了牛脾气,除了可以乘坐驿车之外,啥也不给了。

中国的管理问题,没有啥别的问题,就一个问题:魏徵之才常有,唐太宗不常有。摊上天启这样的领导,你就是把古今谋略书翻烂了也没用。

韩爌秉政仅仅四个月,就这么一甩袖子走了。回家后不久,又被削籍,公职待遇全被剥夺。

魏忠贤终于报了当初一箭之仇。

至此,他还不肯罢手,对内阁最后的一个异己、老好人朱国桢也不放过。本来内阁票拟,执笔的只有首辅一人,天启在魏忠贤鼓动下,却下令分权。目的就在逼朱国桢,但就这样朱国桢也不在乎。

不在乎也不行,顾秉谦、魏广微又唆使人弹劾他。

朱国桢这才知道,不能再恋栈了,得赶紧走。他连辞三回,终于允了。因为他确实不是东林的人,又走得及时,所以什么恩赏都捞到了。他走后,魏忠贤对他有个评价:“这老头儿也是个邪人,但没做什么恶事,所以给他优待。”(《先拨志始》)

内阁里原来还有一个亲东林的何宗彦,已于年初病逝。这样,顾秉谦就自然替补为首辅。

此时是天启四年(1624)的十一月初,从六月初杨涟上疏起,双方酣战五个月,至此尘埃落定。外廷中,当路要津的东林党大臣一扫而空,一场不动刀兵的政变已告完成,魏忠贤的权势,已经从内廷伸展到外廷,牢牢控制了阁权。

连政府也姓魏啦。

大明朝的政治中枢,阉党的旗帜到处飘扬,“正人去国纷纷若振槁”。

天地惨变,大地萧索。但见有识之士忧心忡忡,宵小奸佞欢欣雀跃。

可是,就在此时,阉党的一场危机突然降临。这天,魏广微失魂落魄地跑到魏忠贤的私宅,密报:“督师辽东的孙承宗,提山海关兵数万,正驰往京师,声言要清君侧。孙阁老一到,公公,您可就立成齑粉啦!”(《三朝野记》)

啊?魏忠贤心一沉,脸都变白了。

风从何来?祸起何端?

这就要说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孙承宗了。

孙承宗,字稚绳,号恺阳,北直隶保定高阳(今属河北)人。青年时就乐谈兵事,多智谋。在边境一带教书时,曾“杖剑游塞下,从飞狐(河北涞源北飞狐关)、拒马间直走白登(山西大同东)。又从纥干(山西大同东纥真山)、青波(河北清河)故道南下,结纳其豪杰与戍将老卒,周行边垒,访问要害阨塞,相与解裘马,贳酒高歌。用是以晓畅虏情,通知边事本末”(钱谦益《牧斋初学集》)。

凡奇才在年轻时必有异行。他和边塞上的豪杰、将士谈得高兴了,千金裘、五花马都拿来换酒喝了,大有太白之风!

万历三十二年(1604),这位雄才大略的读书郎中了进士,任翰林院的编修。天启元年(1621),以左庶子充日讲官,进少詹事,也就是当了天启皇帝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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