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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连脸都不要了他们还怕啥(第2页)

往下,是文臣中的“五虎”,专为魏忠贤出谋划策。

“五虎”之首崔呈秀,蓟州(今天津蓟县)人。这是阉党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他是万历四十一年(1613)的进士,天启初年为御史,后又巡抚淮扬,为人“卑污狡狯,不修士行”。最初东林党势力极盛时,他有心依附,力荐李三才入阁,并要求加入光荣的东林队伍,但遭到当然拒绝,闹得灰头土脸。天启四年(1624),都御史高攀龙揭发其贪污受贿行为,吏部尚书赵南星等建议将他发配充军。天启帝也下诏同意将他革职,听候审查。

崔呈秀见大势不好,连夜奔走魏忠贤的大宅门,叩头流涕,请求援助。他声称:高、赵二人这是挟私报复,请魏公公做主,并表示愿给魏忠贤做儿子,呼之以父。魏忠贤当时正受到廷臣空前规模的围攻,极需在外廷有人帮把手,见崔呈秀有如此诚意,大喜。第二天就出“中旨”(不经内阁票拟,直接由皇帝发出诏令),免了崔呈秀的审查。

魏忠贤从此将崔呈秀“用为心腹,日与计画”(《明史》),崔呈秀和最早投靠魏忠贤的刑科给事中霍维华,同为阉党的高级智囊,“宫禁事皆预知”,直接参与各项机密。

到天启五年(1625)正月,给事中李恒茂上疏为崔呈秀翻案,天启也变了主意,认为崔是被东林党诬陷的,准他官复原职。不久后升工部右侍郎,监督修三大殿。魏忠贤当时借口巡视工程,每天要到外朝来一趟,每次都要屏去左右,与崔呈秀密语一番。

这个家伙还编撰了《天鉴录》和《同志录》两本东林党人黑名单,按“等级”加圈加点,提供给魏忠贤,以便逐一贬斥。魏忠贤按图索骥,清流善类由此一扫而空。

他后来居上,深受魏忠贤信任。以至于一些趋炎附势之徒想巴结魏老大,都要通过他。很快在他名下,居然也聚集起大批朝士,俨然成了一大盟主。

天启七年(1627)八月,阉党最鼎盛时,他任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一手抓兵权,一手抓监察,权倾朝野,不可一世。可惜,戏到**时也就快要散了。

“五虎”的其他四位,是吴淳夫、倪文焕、田吉、李夔龙。这几个,大都是万历末年因故被劾被纠,又在天启五年(1625)以后逐渐靠上阉党的。此外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投靠了阉党之后,都晋升得极快。尤其吴淳夫,“岁中六迁,至极品”,由兵部郎中累进工部尚书,加太子太傅。这是除入阁以外,把官做到了顶了。

与文臣的“五虎”相对应,武臣里也有“五彪”,是专门给魏忠贤充当打手和杀手的。

“五彪”之首,是田尔耕,任丘人。因老爹当过兵部尚书,他本人得以军功荫锦衣卫职,官至左都督。天启四年(1624)后掌锦衣卫,成了特务机关总头子。其人狡猾阴险,有“狼贪之行”,与魏忠贤的侄儿魏良卿是好友。魏忠贤兴起大狱整治东林党,他为之出力甚多。史称,彼时侦卒四出,罗织无辜,“锻炼严酷,入狱者卒不得出”(《明史》)。在他的把持下,锦衣卫如同地狱,“人望之者不啻屠肆矣”,简直就是屠宰场!就古代中国的通讯水平和组织能力来说,这家伙在整治东林党时搞的“白色恐怖”,网罗之严密,反应之迅速,无不至极。那时的一位亲历者,对此有过非常生动的描述,这个我们留在后面再谈。

他与魏忠贤关系密切,情同父子,当时有歌谣称之为“大儿田尔耕”,且又与魏广微是儿女亲家,盘根错节。他出的馊主意,魏忠贤“言无不纳”。那些想入阉党的无耻之徒,多是通过走他的门路来投靠的,以至家门都要被人挤爆了。

“五彪”里的另一位,许显纯,也极其有名。许显纯是定兴人,老爹是驸马都尉,本人武举出身,任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后投靠魏忠贤,当了魏的“义子”。天启四年(1624),魏忠贤嫌原镇抚司(锦衣卫下属机构,主管诏狱)的头头刘侨办案不力,换上了杀人魔头许显纯。

此人性情极端残刻,史书说他“深文巧诋,捶楚之下,魂飞魄摇,无可名状”,就是说他搞逼供信非常有一套。东林党人里有数十人就惨死于他手,史书上的有关记载可谓字字泣血。所有东林党人犯的“口供”,实际上都是他一人编造出来的。每逢“鞫问”,魏干爹都要派人来,坐在许显纯身后旁听,名曰“听记”。他对干爹毕恭毕敬,如果哪天“听记”偶然未到,他就袖手不敢审讯。

“五彪”的其他三位是崔应元、孙云鹤、杨寰;三人都是厂、卫中级官员。凡是许显纯要谋害东林党人,他们三人都有所参与。

如此,魏忠贤手下文有“小诸葛”,武有“来俊臣”,又愁何事不成?

再往下一等,是“十孩儿”。这一层属于散布在朝中的骨干力量了。代表人物为御史石三畏、太仆寺少卿鲁生等。

又下一等,是“十狗”,顾名思义就是狗腿子了。代表者有吏部尚书周应秋、太仆寺少卿曹钦程等。

最后,还有“四十孙儿”,估计都是死活都要往上巴结的虾兵蟹将了,攀不上“义子”,当个三孙子也成——脸都不要了,认个没卵的爷爷又有什么丢人?

除了这些乌龟王八儿孙之外,还有大批文臣也在阉党之列,“自内阁、六部至四方总督巡抚,遍置死党”(《明史》)。

这个外廷爪牙团队,也是个严密的金字塔结构。魏忠贤在整个天启年间,不断在充填这个框架。从一开始一个小小的给事中来投奔他,他都欣喜若狂,到后来对阁老也敢颐指气使,如斥家奴。正是无良朝士的软骨,使他胆子越来越大,对“众正盈朝”的东林阵营,也敢步步紧逼,直至迫使对方退无可退,惟有背水一战。

据今人苗棣先生统计,在后来被定为“逆案”人员的200多人中,除去魏、客本人,他们的亲属,还有太监、勋臣、武职和监生以外,共有194名各级文官。这中间,竟然有159人为进士出身,占总数的82%(见《魏忠贤专权研究》)。这个统计,相当有意义,可以说令人震惊。

一个高素质、高学历的邪恶集团,一个以孔孟之道为招牌的无耻队伍,他们所玩的花样,远比文盲加流氓更来得更精致,同时他们的堕落也就更不可饶恕。

明朝,是宋元以来太监为祸最烈的一个朝代。本朝的王振、刘瑾几乎已经玩得登峰造极了,同时他们的下场也是极其悲惨的。王振被人用铁锤砸烂了脑袋,刘瑾被剐3357刀。尤其是刘瑾,死前被杖刑、扇耳光,备受侮辱。行刑的头一日,剐了357刀,晚间寄押在宛平看守所,尚能食粥两碗。第二天继续剐,因他在行刑过程中不断在说宫内的秘事,刽子手便往他嘴里塞了两个核桃堵嘴,又割了几十刀后气绝。剐够了刀数后,有圣旨下,予以剉尸免枭首(剉尸一般是把尸体砍烂,然后砍头)。刽子手对准死刘瑾,当胸一大斧,骨肉飞出数丈远,“受害之家争取其肉”(《端岩公年谱》)。

这样的史实,进士出身的知识分子官员,不可能不清楚。阉竖专权,罕有好的结局。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前赴后继地去投靠坏人?

说白了,还是为了贪,为了威风。苗棣先生总结,入阉党的文官分三类。位置本来就很高的公卿,要保官;原是邪党成员的,要翻身;下层的小官僚,一心想往上爬。只有当了高官,才能敞开了胸怀受贿,安插私人,挟嫌报复,把几十年寒窗苦读的投资加倍捞回来。

他们根本不想留一世清名,更不想留万世英名,捞一天算一天,等船翻了再说船翻的事。

他们也有“主义”,那就是投机主义——老天是瞎眼的,百姓是无权的,皇帝被彻底蒙住了,天地间还有什么人能阻挡他们为恶?

——惟有清流!惟有万古忠义!

因此他们视东林党为寇仇,有我,就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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