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得確实不轻……
梅呈安打量著进屋的王安石。
老王穿著明日就不再属於他的紫袍,脑门上顶著个鸡蛋大小的包。
包上抹著深绿色偏黑的药膏,估计是刚被太医抹了药。
远远看起来……
“王大人,您这印堂发黑啊!”梅呈安开口就是打趣。
梅仲怀立即瞪了他一眼,快步起身迎接,帮忙解释开脱:“王大人勿怪!怀诚年纪小,说话不讲分寸……”
依旧是烂大街理由,完全忽略了梅呈安可是狂喷欧阳修,废亲爹爵位,废两王为庶人的人物。
只不过王安石也没在意就是了!
他对著梅仲怀拱了拱手,“梅大人,某此次前来是有事与小梅大人商议!”
“这……”
梅怀诚扭头看向自家孩子。
王安石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当然是听的懂要自己迴避。
但依著他的想法是直接拒绝。
对这种刚把赵官家得罪,被免了官职,正是眾矢之的的傢伙。
没把人直接打出去,向赵官家表明心意,就自己是非常有礼貌,讲素质了!
结果非但不敬而远之,梅呈安还让他进府,这已经有点容易犯忌讳了!
要是答应同他单独商议,真要是让赵官家知道,因此误会了什么,那就坏菜了!
所以看向自家孩子时,疯狂使眼色示意拒绝。
对於姨父的暗示,梅呈安心中理解,但有些事没办法明说,比如官家並不是真的发火……
王安石被杀鸡儆猴,赵官家藉此表明不迁都决心。
但实际上这从头到尾发火,罢官,都是为掩人耳目的逢场作戏。
演给迁都反对派看的!
“您先去休息吧!”
梅呈安放下筷子,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並对王安石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大人请坐!”
“小蝶奉茶!”
“这……唉……”
梅仲怀没有阻拦。
自家孩子少年老成,从小比自己这个大人都注意。
答应王安石见面肯定是別有用意,所以他对王安石拱手示意一下,离开了餐厅。
“我姨父担心你触怒君上,与你单独相处会牵连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