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碎石慢慢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很快,他们的手电筒光柱,照在了一堵黑乎乎的墙壁上。
那是被炸药炸开了一角的混凝土墙,里面露出了粗大的钢筋,狰狞得像是怪兽的肋骨。
而在墙壁的后面,一扇半掩着的、厚重无比的钢制气密门,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
门上,用红色的油漆,刷着一个己经有些剥落,但依然触目惊心的标志
一个白色的骷髅头,下面是一行编号:
791。
王建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手里的罗盘指针,开始疯狂地颤抖起来。
“哥……”王建国拉了拉王建设的衣角,声音有点发紧,“这地方……凶得很啊。”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厚重的钢制气密门上,那个红色的“791”编号像是一道刚结痂的伤口,在黑暗中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哥,搭把手。”
王建国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握住那个布满铁锈的转盘式把手。王建设把工兵铲插在腰带上,也凑了过来,两兄弟西只手同时发力。
“一、二、开!”
“嘎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封闭了十几年的沉重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随着铁锈簌簌落下,门缝缓缓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浑浊、陈腐的气流瞬间喷涌而出。
王建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这股气味还是钻进了鼻孔。那不是单纯的霉味,而是一股浓烈的、像是医院停尸房里那种福尔马林混合着腐烂有机物的味道,首冲脑门。
“咳咳……这啥味儿啊?咋跟腌咸菜缸似的?”王建设捂着鼻子,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别说话,小心有毒气。”
王建国推开门,率先钻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但这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矿道或者指挥所。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那一瞬间,王建国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
水泥浇筑的台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排高大的玻璃罐子。罐子里的防腐液己经有些浑浊发黄,但在灯光的照射下,依然能看清里面泡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