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离开学校那晚,夏晚提着自己的行李,独自去了外婆的墓前。
路上她的头都埋得很低。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胖?
她怪自己贪吃,怪自己不争气。
她怪那些造谣陷害她的人。
她怪——
她怪什么?
怪自己命不好吗?
这是外婆去世后,夏晚第一次伏在外婆的墓前哭。
她无助的抱着墓碑,想让自己没那么害怕。
这一晚,夏晚守着外婆哪也没去。
外婆到死都在要她好好读书,可是才大二她就休学了,以后该怎么办?
第二天,露水湿透了衣裳,夏晚是被冷醒的。
墓碑上外婆年轻的脸对着她笑得慈祥,外婆到死都没有一张遗照,还是用的身份证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外婆头发还没全白,眼睛也没那么浑浊。
夏晚有些后悔自己跑来找外婆哭,她不该让外婆死后还要担心。
身上没有钱,没有毕业证,夏晚迫于无奈还是回了夏家。
老师说让她在家好好学习,等这件事的热度下去后,等学校通知,有可能可以重新去学校。
回到夏家等着,也许还有机会。
夏晚这一等就是一个月,姚凤华母女没白天黑夜的使唤她,就连家里的佣人也要她做这做那。
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晚上一两点还要给夏莹洗她白天换下来的衣服,每天累得像陀螺站着都能睡着,一点看书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的劳累唯一的好处,就是让她没有机会想其他的。
记得萧祁来夏家那天,夏晚正在用手一点点洗姚凤华房间里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
地毯很大,编织很精细,花样艳丽价值不菲,夏晚洗得很小心仔细。
“有人找你。”
夏家负责做饭的佣人声音突然出现,将人吓了一跳。
夏晚在城里没有朋友,她不知道谁会找她,茫然的来到门外。
那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穿着白色T恤的清秀少年喘着气,满脸通红浑身是汗的站在门口。
人比照片好看。
这是夏晚第一反应。
她羞愧的站在门口,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全是内疚。
这样美好的少年,被她这个肥胖丑陋的人连累了,到现在都没来得及道歉。
夏晚想要要逃避,但少年清俊的声音传来:“夏晚,你怎么没来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