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殿,借着昏黄的灯光,宋昭歌把一件淡绿的的长袍扔进炭火里,顿时绫罗锦缎化作一抔灰尘。
火光映着宋昭歌美丽的小脸,漂亮得不可方物。
薛夫人估计到时都不会知道,宋昭歌有两件一模一样的裙子,只要找一个身形相近的人穿上这衣服蒙上一块面纱,便可以以假乱真。
枫叶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汗水,气喘吁吁的说道:“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
宋昭歌手上的动作未停,嘴角勾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会子谢呈淼应该已经知道薛夫人被杖毙的消息了吧。
喜事变丧事,不知道谢大公子心情如何。
“枫叶,帮我准备一下沐浴更衣,咱们去香兰殿看看。”
寒山寺虽然是一座寺庙,可是当初建立这座寺庙的人也算是高雅之辈,为这些不同的院落起的名字,大多以芳草为名。
而宋昭歌住的兰芝殿和韩末住的香兰殿则因为名字的相衬,显得极其暧昧。
在这后宫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可是恨红了双眼却依旧是毫无办法。
枫叶和翠竹相视一笑,眼睛里面皆是欢喜。
娘娘总算是开窍了,知道去讨皇上欢心了。
这一边其乐融融,谢家上下却是沉浸在浓浓的伤痛之中。
谢尚书怒目圆睁,看着面前连一块好皮都没有的薛夫人,身子骨都在颤抖。
坊间都说谢尚书是奸佞之臣,可也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谢尚书虽然对外人冷漠,可是对于这唯一的妻子却是宠溺的不得了。
薛夫人虽然粗鲁,可是却一心一意的为谢尚书着想。
偶尔的做事不动脑子,却也给人一种直爽的感觉。
谢尚书为官大半辈子,最厌恶的便是朝野上下的勾心斗角。
薛夫人虽然经常闯祸,可是偶尔看到他那没有什么心机的模样,倒也觉得人间一片净土。
带着这种畸形的感情,谢尚书和薛夫人的关系倒是一直都很好。
如今薛夫人惨死,谢尚书心痛不已,同时心中的恨意也升到了极点。
同样愤恨的不仅仅只有谢尚书一个人,还有谢呈淼。
看着面前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薛夫人,谢呈淼说不心痛那是假的,可是更多的却是如释重任般的放松。
薛夫人的愚蠢在高门贵族中是出了名的,同时,也给谢呈淼的官运带来了许多不便。
如今就连她的死,都成了一种阻碍。
“谢郎……”
苏禾双眼泪汪汪,手指拧着洁白的帕子,轻轻地沾了沾眼角,长长的睫毛遮去眼底的一丝狠辣。
“薛夫人去了,你不要太伤心了,咱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只是我们两个的婚事,怕是要往后推一推。”
苏禾细细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小脸上一片纠结,看上去像是想埋怨,又不敢埋怨的模样,眼底默默含情,当真是撩人无比。
谢呈淼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眼底的阴沉,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苏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细小弧度,纤细的腰肢微动,如若柳扶风般羸弱,微微扬起小脸,年底闪着纯洁的光芒,身子柔若无骨的贴近谢呈淼,声音娇娇软软糯糯的。
“谢郎,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太巧了些,我们两个马上就要成亲了,可偏偏这个时候薛夫人去了,夫人不是莽撞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往贵妃身上泼上水,想来定是有心人刻意而为之,引导之夫人犯了错。”
苏禾的声音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甜,在空气中散发着甜蜜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
谢呈淼脸色瞬间大变,揽着苏禾纤细腰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底一片阴霾。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死了我娘,目的就是为了破坏我们两个的婚事?”
谢呈淼心里面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猜测的。
可是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是突然间闪现宋昭歌绝艳无双的脸。
想起那日青石巷宋昭歌说的那句话,谢呈淼心中猛的一沉,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苏禾一直注视着他的变化,看到他神色有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捕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