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她,江婧不由得笑了笑:“是呀,她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了,气呼呼地说要离家出走,就一个人扛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跑到我这里来了。”“然后呀,好像是她的上司给她派了很多工作,她忙得午饭都没有吃,本来和我约好的出去外面吃晚饭也没时间了。”周时京薄唇轻抿,说:“你回去问问她,什么原因要离家出走。”“啊?”江婧惊讶,“你怎么还关心这个事?”周时京沉思了一会,随口说:“好奇。”江婧只当他是不想让她的话题冷场才这么说,随口应下,又说:“哥,今晚应酬,你少喝点酒。然后如果他们说爸妈的什么……你不要理他们。”周时京低低地应:“嗯。”江婧把电话挂断。哈市的盒饭量大管饱,还便宜,江婧一口气买了四份,准备回去他俩挑着吃。即便已经套了一个保温袋,江婧还是把他们塞进了羽绒服里,一路捂着回去。她可以吃冷的饭,但是温絮雪的胃不好,她不可以。才刚打开门,温絮雪就迎上来了,看见她把盒饭藏在羽绒服里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当即给江婧转了的红包。江婧大吃一惊:“你又哪来那么多钱?”温絮雪一边吃着热乎乎的盒饭,一边说:“我富着呢,用网上的话说,我现在就是a8的小富婆,以后我养你!”江婧着急地说:“我是问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温絮雪说:“我真的很有钱,晚点我就把余额给你看,以后你缺钱了一定要和我说。”江婧:“……”她这不已读乱回呢。她严重怀疑,温絮雪是不想回答才刻意用这种方式逃避。“那你今早出什么事啦?怎么会离家出走?你不是和你领导来出差吗?”江婧又问。温絮雪支支吾吾,咬着筷子:“我今早是觉得我老板把我带在身边,只是想和我睡觉……”“什么!”江婧生气地站起来,“你老板是谁?把名字告诉我,搞这种办公室潜规则,我告发他!”“哎,哎。”温絮雪着急了。周时京的名字她肯定不能透露。她慌乱的解释:“不是啦,也没那么严重,你先消消气,年轻漂亮的女孩初入职场哪个不经历这种事呢?”江婧皱眉看着她。温絮雪说:“我真的没事,你放心,我吃完了,我先去忙工作,晚点我还要回去跟他汇报。”见她真的回去忙了,江婧也不好再说什么。在21:30的时候,温絮雪总算把几份文件全部阅读完,她先给陈秘书发了个信息:【周总回来了吗?】约莫五分钟,才收到回信:【还没有,他喝酒了,你晚点汇报的时候小心一点。】这句话说得温絮雪一头雾水。他喝酒了,她汇报的时候为什么要小心一点?温絮雪感到不安,她和江婧打了声招呼就打车回到了原来的酒店。22:00的时候,周时京还是没有回来。温絮雪去洗了个澡,终于在23:00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了沙发上。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周时京是喝酒了,神情却如往常一般淡漠,面色没有发红,冷硬的轮廓在光下格外惹眼。此刻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钢笔,在文件上圈圈画画,全神贯注,一丝不苟。温絮雪不敢造次,老老实实走过去。顾及到此刻他是上司,她是下属,温絮雪没有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而是轻轻地蹲在了他的腿侧。在低位的时候,她可以清楚看见他被西装裤包裹着的修长而有力的双腿。温絮雪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哥哥。”“噢,不。”她意识到什么,准备改口,周时京打断她:“私底下,你可以喊哥哥。”他的声音很沉,带着浓郁的酒气,温絮雪怀疑他喝了不少,却仍然在工作……“不必念了。”周时京朝她伸出手,“直接拿给我看。”温絮雪便将电脑递到了他的手上。周时京接过来。上百页的资料被她浓缩成了几十页的文档,可即便如此,还是太过冗杂。周时京看得很快,一目十行,翻看到一半时,面色就已经变得冷漠,说:“小雪。”温絮雪心跳很快,紧张地回应:“我在。”周时京不再看,他的目光轻轻地停驻在她的脸上。眼神温柔,话语却刻薄:“你的报告写得很烂。”温絮雪的脸垮了一半:“我,我今晚就改。”“不用了。”周时京随手滑动着触控板,“你短时间内改不出让我满意的报告,我明天会把这份工作交给其他人。”温絮雪的脸彻底垮了。沮丧充斥着她的内心,她无措地问:“你可以告诉我,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吗?”周时京一字一句地说:“太过复杂,而且出现了一些专业性的错误。”尽管她的面色已经苍白,他还是毫不留情地批评:“我当初并没有说错,虽然你在学校的成绩不错,但是你的专业院校并不权威,又没有充足的工作经验,确实无法胜任“总助”这个职位。”,!温絮雪低下头,说:“对不起,哥哥,我会好好学习的。”周时京把笔记本合上,还给她:“嗯。”温絮雪不明白他这个“嗯”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让她滚蛋了,明天还会不会给她派工作……她失落地转过身,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微微跪在了地上,收拾着地上那几叠文件。她准备了很久,也很充分,他看得却很快,甚至这几张纸还没有给他过目就被pass掉了。温絮雪很难过。纸张沙沙的声音萦绕在耳侧,周时京视线微抬,看了过去。天气很冷,温絮雪穿了一件白色半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咖色格子半裙。裙子很短,他可以看见她修长的腿,雪白的脚尖,因长时间撑在地上,泛起红润的血色。还有——她此刻。双膝跪着,背对着他。周时京眼神一深。“小雪。”他突然喊她。温絮雪抱着一叠a4纸,无措地回过头。漂亮的眉眼染着淡淡的失落,像仓皇的小鹿。“不开心?”周时京问她。温絮雪诚实地说:“想哭。”周时京看着她,眸中是不动声色的平静:“因为哥哥刚才说你了?”温絮雪垂着眼眸:“嗯。”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子,声音发颤:“为什么哥哥在工作的时候,不能像在床上那样,多夸一夸小雪呢。”周时京看着她伤心的神情,忽地想起江婧傍晚时候和他说,她为了这份报告忙了一天,连午饭也没吃。于是他朝她伸出手,说:“过来,哥哥哄你。”:()娇瘾难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