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说。
“纹身的话,”他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小冬会喜欢吗?”
“不要他做什么,你就跟着学什么。”
我停下脚步,在电梯前转过?身,抬头看他,比起情绪外露的宗朔,麦景的存在感总是很微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我有点搞不懂了,麦景,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留在你身边。”
他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本能反应。
“可你从?没主动来找过?我。”我指出。
他闭上了嘴,沉沉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身上那股浓烈的、甜腻如融化黑巧克力的气息倒是存在感十足,但人却仿佛总是站在记忆的阴影里,稍不留神就会被?遗忘。
“以前在学校的其他地方,你也?总是很安静。”
我回忆着:“你好像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什么,或者做什么。”
“不是的!”
他急急地辩解,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我在做事,这五年,我一直在处理?家里那些产业,想办法洗白?,建立能摆在明面上的公?司……这里,这家公?司,我也?在帮忙。”
“那现在呢?”
我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愣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一时?间答不上来。
“……想要完全脱离,很难。”他避开了我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牵扯太深了。”
“你还记得?吧?”我看着他,说,“以前在天台上,你对我说过?的话,说什么要养我,其实那个时?候,我挺讨厌你那么说的,甚至想过?把你的眼睛抠出来。”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移开视线,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只是觉得?你有点碍眼。”
“那现在呢?”他问。
“还好吧。”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我走了进去,转身面对他,“只是有时?候觉得?,有点无聊。”
“……”
他依然站在原地,没有跟进来,直到电梯门缓缓合拢,将他沉默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走出公?司大楼,冷空气扑面而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楼前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以及车旁那个穿着黑色长大衣的身影。
泉越泽站在那里,白?色睫毛在冬日天光下几乎透明,身边规整地站着几名黑衣保镖,气场冷凝。
我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一旁,有些无措地看向我。
我走过?去:“来找我吗?”
“嗯。”泉越泽低头看了眼腕表,动作?一丝不苟,“你在上面待了一小时?三十七分钟。”
“我来视察工作?。”我理?直气壮地说。
他没接话,深绿色的眼睛看向我,语气平静:“关于泉卓逸的事,我认为有必要向你说明,作?为他哥,在他做出如此不可饶恕的行为后,我已?第一时?间采取了措施,目前将他禁足在家中?。”
“至于我本人为何没有前往医院探视,因为你的哥哥明确禁止了外人打扰,此外,有人正在利用这次事故,以浦真天的合同为由,对我的公?司提起诉讼。”
他停顿了一下,白?色睫毛下眸光微冷:“这场车祸,并非偶然,是早有预谋的针对。”
“针对你?”
我有点疑惑,躺在医院的是浦真天,怎么成针对他了?
但他似乎对此深信不疑,带着某种冰冷的自信,将责任全然揽过?:“我会处理?好所有后续,并给予你相应的补偿。”
“那你现在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
泉越泽微微蹙起眉,仿佛我的反应不在他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