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几?乎被雨声盖过。
我抬起头,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床边,俯身看我。
窗外的闪电适时亮起,一瞬间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又迅速暗下去,雷鸣滚滚而来。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朵:“我知道柯觅山今天不是为了泉卓逸而来,他那点心思在我看来太?过幼稚直白。”
“那你想怎么?样?”
我能?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透过睡衣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那节奏,似乎不只是因为窗外的雷声。
“我不喜欢被动等待,也不喜欢……输。”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最后一个?字几?乎含在唇齿间。
吻落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热和一丝急促。
窗外的暴雨雷鸣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取而代?之的是逐渐交织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起床,我神?清气爽,在泉越泽醒来之前,我就收拾好了自己那点东西,然后通知他。我要回去了。
他靠在床头,反应了半晌,才?消化完这个?消息,脸色明显沉了沉,透出些不虞,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起身,换好衣服,吩咐管家准备早餐。
我飞快地解决了早餐,走到大?宅门口,等哥哥来接。
泉越泽语气僵硬地问:“你已?经?都?弄明白了?我还没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已?经?解决了。”我说,“至于为什么?,不重要了。”
“你原谅他了?”他追问。
“对啊。”
我看向门外,大?雨洗刷后,空气清冷干净,地面上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倒映着蔚蓝的天空。
昨日下了大?雨,今天是个?无比透亮的晴天。
阳光耀眼,但气温很低,远处的山脉浸没雾里,若隐若现。
泉越泽走到我身边,默不作声,也跟我一起看着地上的水洼倒影。
“这路真?该修修了。”我评价道,“坑坑洼洼的。”
“知道了。”
他语气生硬:“明天就叫人过来。”
“你为什么?不搬走?”我问,“换个?地方?住,对你和泉卓逸都?好。”
“……习惯了。”他简单地回答。
泉越泽的目光从水洼移到我脸上,眼睛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与昨夜暴雨中的失神?不同,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白睫微颤。
“小冬——!”
就在此时,一声呼喊远远传来。
不是来自门口,不是来自路边,而是来自……上方?。
我下意识抬起头,视线循着声音抬高,掠过斑驳的墙壁,掠过枯藤,最终,定格在那座废弃灯塔的顶端。
在那个?狭小的、原本可?能?是瞭望口的窗洞处,一道身影扶着边缘,探出小半身子,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衣摆在寒风里飘动。
距离太?远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似乎是在笑,嘴角咧开,但又像是在哭。
下一秒,那道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向前一倾,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白色羽毛,从高高的塔尖笔直地砸向地面。
砰!
沉重闷响的声音证明了他不是羽毛。
柠檬的气息掩盖了血腥味,空气瞬间成分复杂。
有人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只温暖而略带颤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用力捂住了我的眼睛。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