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实招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真的是个陷阱,我一定要把宗朔从顶楼推下去。
宗朔耸了下肩膀,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语调依旧懒散:“看吧,我早说了。她不会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纠结个没完。”
“……”
麦景沉默着,将头盔夹在臂弯里,露在外面的那?只左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说吧。”我看了眼又开始打哈欠的宗朔。
他接收到我的目光,只是无奈地耸耸肩,一副我也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我举起?三根手指,严肃地说:“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麦景没动。
我赶紧补充:“也不会在意!”
听?到这句话,麦景抿了下唇,低垂着头,过了会才抬起?手,撩开覆盖着右眼的头发。
一道竖直的、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的疤痕,赫然出?现?在他右眼正中,从上眼睑几乎延伸到颧骨。
疤痕不算特?别狰狞,但位置实在扎眼。
但他的眼睛还是好的,眼白出?奇的白,显得眼睛更黑了。
像是被冷到似的,他迅速收回手,低下头,犹豫地说:“上次去看了医生,他说国外才有完整去除疤痕的技术,下次我会弄掉的,小冬……不要嫌弃我。”
我朝他招了招手,麦景脚步没有任何迟疑,很快来到我面前。
他半蹲在我面前,维持着一个仰视我的姿态。
当我伸手时,他想?往后?缩,但还是停住了。
我撩开头发,用手指触碰这条疤痕。
触感嘛……像是一条毛毛虫,按下的时候,他的眼睛不安分地在眼皮下动弹着,另一个眼睛看着我,温热的呼吸扫过手腕。
“挺酷的。”我说。
他愣了下,扬起?笑,然后?将头贴在我的手心,像是只大型犬似的,蹭着我的手心。
“我是不是该出?去了?”
旁边传来慢悠悠的声?音,宗朔不知何时给自己倒了杯水,视线在麦景身上蜻蜓点水而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轻飘飘地说:“尊重下三个人的场合吧。”
“你可?以出?去的。”
“好吧。”宗朔叹了口气,坐回原位,“但是我不想?走。”
“你可?以继续,我在旁边看着也没事。”
他若无其事地说:“需要我教他吗,我可?以提供任何场外援助,你要是觉得他不行,踢开,让我来也是可?以的。”
“你好像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
我拍了下麦景的头,他抬头看着我,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我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麦景将下巴轻轻搁在椅子扶手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
他缓缓开口:“我们是合作伙伴,宗朔负责公司,我负责后?面的事,他主要负责洗白资金——”
“喂喂喂,不用这么详细吧。”
宗朔无语地打断,又叹了口气,他看着我,摸了摸下巴,啧了声?说:“总之,就是互利互惠的合作伙伴的关系。”
我敏锐地说:“你违法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会入狱,监狱两个字已经在冥冥之中和他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