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个暴发户的儿子。”
他?说?完啧了声,又皱起眉,往嘴里塞难吃的牛肉:“少跟他?牵涉在一起,他?家的情况很复杂……不?太干净。”
我瞬间来了兴趣,好奇地凑在他?身边,“哪里不?干净?”
“身份。”
泉卓逸大概自己也搞不?清楚,努力回想着:“我也是?从我哥——呸,泉越泽那听说?的,他?之前说?过一次,我不?太记得了,大概就是?身份关系吧,他?家好像是?和另一边有接触,专门走灰色行业的。”
我作势思考,说?:“男公关不?也是?灰色行业吗?”
泉卓逸想要?反驳但又说?出来,只能努着嘴说?:“反正不?是?一样的。”
“你也不?能因为他?兼职多就嫌弃人家,大家半斤八两,能赚钱就行咯。”
我拍拍泉卓逸的头,把收款码放在他?的眼前:“九九折。”
他?一脸不?爽地拿出手机扫了。
这是?近一周来最大的单子,我立马拿出塑料口袋给他?装奢侈品,系上蝴蝶结后放到他?身边,他?有点嫌弃,嘀咕着:“看?着像是?假货。”
他?大概是?被邛浚骗怕了,怀疑这怀疑那。
我把各种鸟语证明拍到他?脸上。
他?终于停下嘀咕,老实地坐在我旁边。
安静是?安静了,手脚没停过,一直往我身上缠,我嫌弃地推搡他?,和他?打?闹成一团。
忽然,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我把泉卓逸按着,抬头往外看?。
一群穿着黑衣的、表情严肃的女人走进店里,把附近接客的D类男公关吓了一跳,紧张地上前询问来意。
不?知道说?了什么,男公关猛地转头,四处张望一番,没找到人,先让她们坐下。
泉卓逸从我手下挣脱,死皮赖脸地缠着我,甜蜜的香味萦绕在周围,比起昨天,他?的温度热和得不?像话,像一个源源不?断发热的火炉。
他?将下巴放在我肩膀上,浅浅地呼吸着。
我说?:“有客人来了,像是?来找谁的。”
泉卓逸头也不?抬,埋在我的颈窝处,黏黏糊糊地说?:“管他?是?谁,我不?想动。”
我把这块牛皮糖从身上撕了下来,拍拍他?泛红的脸颊:“清醒点,你要?上班,你要?重回前十。”
说?着,我去抓他?的手腕,他?疼得倒吸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听话。”
绿色的眼睛泛起水光,遮盖住过于刺目的颜色,他?盯着我看?了会,点点头。
牛皮糖起身离开,我再次往外看?去。
那群穿着黑衣、气势惊人的客人连坐姿也十分端正,面无表情地避开男公关的接触,就这么坐着等人。
直到门口走进一个人,她们才转动视线。
麦景走了进来。
我疑惑地看?着D类男公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紧接着他?便走向那群与众不?同的黑衣客人们。
在看?到数量众多的客人后,他?皱了下眉,拿起手机打?字。
片刻过后,门口来了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朝着跟在座的客人们比了个手势,然后领着人往外走。
最后只剩下一个女士留在位置上,和麦景隔着老远坐着。
女士拿起酒水单,毫无表情地下单,周围的男公关们瞠目结舌,端来一瓶又一瓶的香槟。
开香槟塔时周围的人努力活跃氛围,但在座两人毫无交流,只是?默默地坐着,直到彩片落下,坐着的客人又点了一次香槟塔。
一次、两次……
直到周围的男公关们表情麻木。
我看?得一头雾水,第一次见毫无交流获得业绩的情况。
客人敷衍地拿起酒喝了两口,然后像完成任务似的,拍拍衣服起身走人,留下满桌的酒和表情淡淡的麦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