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步伐平稳地离开了办公室,然而门一打开,外面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薄荷气息压在巧克力之下,一时半会没闻出来。
还有为什?么门外总是有人?
我怀疑那是个刷新点。
麦景从他旁边经过,两个人毫无交流,相互视作空气。
宗朔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先点了根烟,撩起眼皮看我,“我在外面应付疯狗,你?这是在办公室坐着等狗来舔啊。”
“问?题解决了吗?”
他嗯了一声,往后撩起刘海,露出困倦的眼睛,看上去提不起劲,十分颓废,但?嘴上仍然不饶人:“姓泉的脑子都有问?题,逮着人就咬,简直比买保险的还难缠。”
手腕处的玉串被他碾磨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
宗朔偏过头,眼尾下垂,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说:“说吧,又出什?么事了,想装修你?自己去邛浚想办法,我不想管,我累了,我要休息。”
我坐直身体,紧盯着他:“上次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如果我问?你?那个问?题,你?会怎么回答。”
他哼笑一声,将烟夹在指间,“我有拒绝过你?吗?”
他总是用问?句回答问?题。
不过还好,我听得懂。
我:“做吗?”
在说他说完的下一秒,我骤然开口,宗朔没反应过来,眯起的眼睛,烟雾从他嘴里?溢出,飘升到天花板上。
他低低地笑了声。
影子慢悠悠地遮盖住我,微长?的头发比吻先落下——
作者有话说:三进办公室,只有一个人成功了(上桌),很想虐宗朔一把,每个人都想虐一把[眼镜]
本作者又卡文了,谁来救我,有发文恐惧了(暗示)(明示)(祈求写文通畅)
第50章
宗朔家和我想?的一样?乱七八糟,衣服凌乱地堆放在床和沙发上,但好在客厅足够大,晃眼看过去还挺有格调,有点像某些社交网站爱用?的拍照背景。
昨天晚上进来的时候没开灯,踉踉跄跄撞倒不少?东西,早上我才看清楚屋里的装饰,处于极简和极繁中间,精致中透着一丝随性的混乱。
唯一的优点是,他家的床很软。
躺上去像是被包裹在棉花里,让我一点也不想?动弹,空调开得很足,窗外可见簌簌地飘着雪,格外惬意。
下雪了?诶。
我窝在被子?里,朝旁边看去。
昨天的被子?大战宗朔没有抢过我,去衣柜里拿了?一床新的,我们各盖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他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只伸出一只手臂,凌乱的黑发遮盖住五官,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一片纹身?。
和我见过的人?类的背部不一样?,宗朔的背部宛如画板,涂满了?彩色的纹身?,纹路蜿蜒而下,直到腰窝处中止。
我掀开被子?,仔细地看他的纹身?。
黑色的毒蛇盘踞在一柄利刃之上,像是十字架,十分精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蛇的鳞片,剑柄上附着看不懂的鸟文。
我好奇地用?手指擦拭他的纹身?,发现一点也不掉色,想?了?想?,往手上抹了?点口水,更加用?力地擦。
“……你?干嘛。”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声音低沉困倦,手心温热,比室内还要高一点,所以我不喜欢靠近他,太热了?。
手被抓住,我还有头,我把头抵在他的背上,仔细地看纹身?:“为什么不会掉色,你?是刚纹上去的吗?”
“我上周才补了?色。”
宗朔转身?面向我,一只手臂垫在头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牵动唇角的伤口,他疼得嘶了?一声,“这么爱咬人?,跟谁学的。”
他眼下黑眼圈浓重?,像是烟熏妆一样?,眼睛半睁半闭,露出一条缝,我好奇地玩他的睫毛,眼尾处比其他地方长一点,像是鸟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