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手?机另一边频频鞠躬点头?,一脸恭敬。
等到我们面前,他把?手?机递到宗朔面前,礼貌地?说:“抱歉打扰你们,总裁有事找。”
宗朔皱起眉,虽然很不爽,但还?是接过电话,低声说:“什么事。”
“……”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
“……你弟弟自己动的手?,没?人逼他。”
“你应该知道他精神有问题,我这也不是保姆店。”
对面说了什么,宗朔骤然笑了起来,语气依旧懒散:“人还?活着,你总不会要因此灭了我们小店吧,天凉王破的架势别往这使,小心我报警抓你。”
天凉王破?
我捕捉到关键词,瞬间警惕,泉卓逸的哥哥竟然是个无法狂徒,想学小说让男公关店破产!
果然他们两兄弟都是疯子?!
宗朔握着手?机,丝毫不退让:“有空你自己找他说去,我可管不了他。”
寂静的夜晚里?,通话声飘进我的耳朵里?,虽然声音失真,但仍然能听到对面说话的音质,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高高在上。
“我不会去看他的。”
低沉的男声冷漠地?说:“如果他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通话挂断,宗朔额头?蹦起青筋,毫不客气把?电话甩回?给助理,冷笑一声:“回?去告诉你的总裁,泉卓逸死了罪魁祸首是他本人,和别人没?有一毛钱关系。”
“要是真像家人,就不会把?亲弟弟送到男公关店里?。”
助理表情为难,频频看向我,似乎想说什么,我移开视线,假装被空气中的虫子?吸引,抬手?挥舞空气。
“……我会转告给泉总。”
助理弯腰鞠躬,开口?道:“医生那边说情况稳定住了,请问两位要去看看吗?”
宗朔没?说话,而是看向我。
“不要。”
我用力摇头?,全身?上下?写着抗拒,“我要回?家睡觉。”
助理礼貌地?笑了下?,“那么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他脚步急匆匆往病房走去。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跟着宗朔走出医院,门口?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我,他急切地?迈着步子?奔了过来。
熟悉的柠檬香覆盖住我。
我埋在哥哥的肩膀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工作真是太难了。”
宗朔嗤笑一声,调整手?腕的串珠,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轻描淡写地?移开,看向门口?的出租车:“我先?走了,有些话明天再说。”
“……谢谢老板。”哥哥说。
宗朔摆摆手?,朝着出租车走去。
出租车逐渐驶离视野,哥哥拉住我的手?,反复地?搓揉,直到温度和他一致,他才放下?我的手?。
“害怕吗?”
我:“还?好吧。”
不过是自残,我看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
哥哥拉着我坐进另一辆出租车,紧紧靠着我,他才是害怕的那一个,反复试探着我的温度,摸摸我的脸颊、脖颈和耳朵。
他注意到衣角上的血迹,使劲搓揉,但怎么也擦不干净,于是他脱下?外套给我,让我把?衣服换下?,他不打算穿我的,只穿着薄薄的、红绿相间的毛衣,是大学期间买的圣诞款。
圣诞节过去不到两天,还?算应景。
下?了车,他拉着我往回?走,这条路灯下?没?什么飞虫,我想大概是植物?不够多的原因。
“……在听到消息的时候,我以?为是你,差点在店里?栽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