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只有我们的家。”
“被高利贷占了?。”我补充到。
哥哥摇头,自?顾自?地念叨着:“再买一个?。”
关于房子的事说了?好几次,大概是?真的不想和浦真天住在一起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安慰道:“好吧,那你要?努力工作才行。”
“嗯。”
他的手指用力地扣着我,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无?聊地晃着腿。
忽然,记忆的碎片钻出大脑,莫名地浮现在我的眼前,驱使我张开嘴。
我:“那天晚上你没睡着吧。”
从厕所里出来之后,在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他就站在卧室的门口,站了?很久,尽管压抑着呼吸声,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作为恶魔,我的听觉和嗅觉都?很灵敏。
哥哥的呼吸错乱一瞬,很快平静下来。
他短短地嗯了?一声。
对于他的行为,我也不当回事,因为他总是?出现在我的卧室门口,总是?在背后默默地看着我。
我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搞不懂为什么拒绝我,明?明?可以接吻,为什么不能当跑友呢……真奇怪。”
我晃动手,好奇地问他:“你说,浦真天为什么要?拒绝我?”
“……”
哥哥凝视着我,扯了?下唇,单薄地吐出几个?字。
“他不敢。”
他垂下头,像睡着般靠着我的肩膀。
直到有人?来找他,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公关,模样看得过去,脸上挂着轻浮的笑意,轻手轻脚拍醒哥哥,告诉他该回去了?。
我往走廊看,发现还有人?站在门口,好奇地往这边望。
那人?推着门,露出一条不大的缝,让我窥见里面的景象。
——几个?人?正在讲话,姿态松懈,主要?是?女人?们在交谈,旁边的男公关作陪,偶尔递酒,不知?道说了?什么笑作一团。
看上去没什么不同的,不过姿态比起楼下的客人?少了?点拘谨,自?在地享受着旁人?的奉承。
哥哥整理衣服,重新回到房间里。
门再次关上,等下班的时候,他已经彻底醉了?,这次轮到浦真天清醒,搀扶着他往家里走。
浦真天身强体壮,很轻易地将他扶住,等运送到沙发上,哥哥醉酒后是?安静的,手脚安分地放着,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凑近一听,是?关于买菜和收衣服。
浦真天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他不是?个?会做家务的人?,总是?忘记东西在哪,东放一下点西放一点,立马迷糊搞混位置,好半天才把哥哥安置好。
我在旁边观察他,看着他额头冒汗,像只找不到方向的蜜蜂。
等收拾完,他大概以为我直接回房睡了?,自?言自?语地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打开一个?盒子,拿出计算器按得哔哔响。
安静的房间一直响起数字加减、又再次归零的声音。
我轻手轻脚来到他旁边,凑近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拿出一张纸写了?工资和最近开销,大概是?要?算个?数,字迹板正得像是?小学?生练书法。
“2000……不对,不应该是?这个?数。”
我问:“你在算什么?”
他浑身一震,慌张地掩盖纸条,“小冬,妹,你还没睡啊?”
浦真天真的很慌,蹦出几句方言,局促地摸了?摸后脖颈,半遮半掩地说:“我在算账。”
我立马来了?兴趣,自?告奋勇:“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