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应慈躲在花厅外面探头探脑,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乔归一不理解,“你爹娘就在里面,你为何不进去?”卫应慈懊恼,“我爹娘与你娘不一样,他们是人,万一我进去了,他们被我吓死了怎么办?”乔归一:“……”卫应慈踌躇了。然而,当听到母亲绝望的哭声时,卫应慈所有顾虑都抛到了脑后,“嗖”一下飘了进去,“娘!”乔归一感叹,“飘得真快啊。”花厅里的几人只见一个影子一闪,卫夫人面前便多了一个人。卫应慈飘到卫夫人面前站定,委屈得像个孩子,“娘,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卫夫人透过泪眼婆娑的双眼,惊喜而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女儿,“慈儿,你真的回来了。”卫应慈猛地点点头,“娘,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只是你看不见我。”卫夫人悲呜声响起,下意识抬手要把女儿拥入怀里,就像多年前一样。然而,手直接扑空。卫夫人愣愣看着自己的手。卫逾山双眼泛红,“慈儿,你跟我们说说,你这两年都遇到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卫应燃冷厉的眉眼柔和下来,“妹妹,你说,哥哥听着。”卫应慈闻言,立即抽抽噎噎把宁望越如何欺骗她、如何打死她的过程说了出来。卫应慈恨恨道:“他就是一个畜生。”卫应慈生前是个名门闺秀,从不说脏话,畜生两个字是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她说完,花厅骤静。卫应燃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宁望越,真是好样的。”卫夫人自责,“慈儿,都是我害了你,我当初不应该让你与他订婚的,不然,你也不会……”“娘。”卫应慈摇头,“是我自己眼瞎看上他,要嫁给她,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不然我就要哭给你看。”卫逾山转头朝裴昭沅拱手,“我早就听闻小大师的名声了,今日一见,小大师果然非凡,多谢小大师救了我女儿。”“只是我们来得匆忙,没带谢礼,下次一定补上。”卫应慈忙道:“爹,我答应过小大师要把我所有钱财都送给小大师,您回家后记得让人送过来。”卫逾山点头。卫应燃转头,“小大师,你救了我妹妹,若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来寻我。”裴昭沅自然不会客气,“嗯。”很快,卫应慈又恢复了活力,兴致勃勃道:“爹娘,哥哥,宁望越被带去大理寺了,你们快想想如何弄死他给我报仇。”卫逾山冷声道:“必须让他以命相抵。”卫应慈欢欢喜喜地跟着父母和哥哥回家了。乔归一留了下来。裴尚鸣全程紧张抱着双臂,眼睛到处察看,见卫应慈走了,依旧心有余悸,“沅沅,家里还有鬼吗?”裴昭沅:“有。”裴尚鸣:“!!!”裴尚鸣瞳孔瞪大,吓得尖叫,捂着胸口呼吸困难。裴昭沅怕他憋死了,给他顺了口气,眼神嫌弃,“老太爷,你太窝囊了,怪不得你只能赋闲在家。”裴尚鸣气急,“我那是窝囊吗?你就问问谁不怕鬼?”裴昭沅指着自己,“我。”裴尚鸣:“……”裴尚鸣脱口而出,“既然你嫌弃我窝囊,不如你带我入玄门。”“嗯?”裴昭沅上下打量他一眼,“虽然你一把年纪了,但身体还算健朗,根骨不错,你可以试试。”裴尚鸣愣住了,“我当真有这个天赋?”裴昭沅:“嗯,但多久能修炼出一个人样,就看你自己了,或许一年就能有所收获,也或许十年。”“你教我。”裴尚鸣理直气壮,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学点有用的东西。若那些不长眼睛的鬼敢来冒犯他,他统统把他们打死。裴昭沅懒洋洋道:“行,等我有空找几本入门的书给你看,你必须背得滚瓜烂熟,甚至倒背如流,我会抽空考校你的,背不出来便吊起来打一顿。”裴尚鸣:“???”听听听,这像话吗?他万万没想到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背书,他现在还能反悔吗?裴昭沅本来不想教裴尚鸣的,但不耐烦应付他,给他找到事情做也好,省得他整日对旁人挑三拣四。说干就干,裴昭沅立即跑去藏书阁挑书。藏书阁种类齐全,裴昭沅挑出两本勉强有用的书送给了裴尚鸣,顺便留下一句话,“一个月内背熟。”裴尚鸣看着那两本垒起来有一根食指厚的书,留下了后悔的眼泪。但,他想到那个臭丫头鄙夷的眼神,发狠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入玄门,成为比臭丫头还要厉害的玄师。裴尚鸣含泪捧起了书。于是,裴尚鸣的院子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裴老夫人听到消息,忍不住笑出声来,“老头子也有这一天。”杜嬷嬷也笑了,“如今也只有大小姐能制住老太爷了,老太爷有事情做了,便不会整日挑事,大小姐这个方法好。”此时的町澜院。乔归一腆着脸飘到裴昭沅眼前,小心翼翼道:“小大师,你能不能去我家一趟,我让我娘把宅子的地契给你。”裴昭沅抬眸,“还有呢?”“被你看出来了,不愧是小大师。”乔归一挠了挠头,殷勤拍马屁,这才垂头丧气地说,“我娘遭遇了那种事情,变成鬼后情绪不太稳定,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谁,整个人变得疯魔,清醒的时间很少,求小大师救救我母亲。”若母亲只是单纯失忆倒没什么,他巴不得母亲忘记过往的一切。只是母亲疯魔起来会自残,也会伤害无辜的百姓,母亲清醒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更加痛苦了。裴昭沅:“你带路。”乔归一惊喜,连忙拜了三拜,“多谢小大师。”在裴昭沅和乔归一前往乔家时,卫逾山一家已经回了家,亲亲热热叙旧。裴忠国负责了卫应慈这个案子。大理寺卿苏惟冀看到裴忠国尚未正式上任便积极处理案子,十分满意。不愧是他看中的好苗子,他就:()回京认亲后,玄学大小姐一卦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