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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辟蹊径玩上司于股掌中(第2页)

徐爵真是受宠若惊,感激不尽。

说吧,亲家翁,您老人家有需要用着小人的地方,小人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估计徐爵会这样表态的。

徐爵不是宦官,活动就相对自由,于是,他就成了张居正和冯保之间的地下“联络员”了。

冯保当然也求之不得。要搞垮“高胡子”?那太好了,正发愁没有人帮忙呢!

如此一来,冯保、张居正外加徐爵,如同一体,形成了对高拱的秘密包围圈!他们里应外合,拼命挖陷阱!

当高拱请求为“常委会”充实人员的时候,张居正很痛快就同意了。当然,他是不允许这事办成的。因为有其他“常委”在,影响张居正施展;按照制度,只要首相受到攻击弹劾,即当回避,而张居正一个人独在内阁,就可与冯保内外为计收拾高拱了。

所以,张居正这边痛快同意了高拱的提议,那边就让徐爵带上他拟好的批示稿,交给了冯保。当然,张居正很聪明,他会认真琢磨,让皇帝觉得这个批示不错,让高拱也无话可说。任何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因此也就不会有风险。

其实,高拱对张居正和冯保的关系不能说毫无觉察。请求增加“常委”,就是他的应对之策。但是,既然皇帝已批示了,况且说的话表面看来是那样令人感动,甚至部长们还为此向高拱表示祝贺,说皇帝如此信任他,遇此良机,更可大力施展了!高拱哭笑不得!只能仰天长叹:“将奈之何?”

想想看,张居正就在高拱身边,在内阁里研究工作,两个人说的话、考虑的问题,彼此都很清楚。但是,要将“橡皮图章”转化为正式决策的时候,就要看张居正的意思了。他有什么想法,就拟好批示转交到冯保手里,从中批出,叫别人都以为是出自皇帝的意思。而张居正呢,总是袖手旁观,佯装不知,甚至还常常替高拱鸣不平,说些诸如“皇上没有体谅我兄的良苦用心啊”之类的话。

这样的事,简直太多了。

高拱只能谨慎行事,以免让张居正抓住把柄。但是,要想挑毛病,机会总是有的,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天,内阁研究太子上学——东宫出阁讲学的事。按照制度,太子入学,前三天阁臣要一同到场看视,以后就不必去了。但是高拱考虑到太子还很小,而老师又都是新人,不放心,就和张居正商量,是不是不按照过去的惯例办,而是他们两个人每五天去看视一次。张居正说,那当然好了!不过这和制度不合,得请示一下吧。于是,高拱就和张居正联名上请示,把自己的想法报告给皇帝了。皇帝批示同意。待这些都在报纸——邸报上公布后,张居正偷偷转交冯保一个稿子,上面写着:“东宫幼小,还着阁臣每日轮流一员看视才好。”这里的关键词有两个:“每日”“轮流”。冯保先把这个意思向皇帝说了。隆庆皇帝大概觉得高拱经常过去照看,对孩子学习有好处,别的也没有多想,便随口说:“也罢。”冯保当即按照张居正的稿子写成圣旨盖印颁发了。

别小看这件事,用意很深啊!

第一,让皇帝感觉到,高拱对太子上学的事不那么上心。内阁里两位大佬,都曾经是皇帝的老师,你们辛苦一下,每天轮流到课堂看看,不是更好吗?这是离间皇帝和高拱关系的一个招数。第二,让广大干部看看,高拱和皇帝的关系,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亲密,他提议五天,皇帝随后就下令说要每天,足见皇帝对高拱很不满意,瞻前顾后的人现在可以动手弹劾高拱了!第三,高拱和张居正每天轮流去太子的课堂巡视,而不是像制度规定的大家一起去,这样的话,等轮到张居正的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和在那里照顾太子的冯保见面了。在这个关键时期,形势瞬息万变,两个人当面沟通、研究,要比让徐爵传达快捷、稳妥、缜密多了!

果然,每当轮到张居正去巡视太子上学的时候,冯保一定会在文华殿东小房与他密语。

这些情况,高拱多多少少也掌握些动态,尤其是张居正和冯保在文华殿东小房密议的事,太子的老师都看见了,有人还报告给了高拱。可是面对这一切,高拱只是“莫可奈何”!

《明史窃》的作者就不禁感叹说,当内阁里只剩下高张两个人的时候,才干超群、胆识过人、以天下为己任、只争朝夕尽心国事的首相高拱,已被他的金石之交张居正“弄于股掌中矣”!

可怜的高拱,竟是束手无策!

实际上,哪里是无策啊?是高拱太相信感情,太讲究牌理!

以高拱和隆庆皇帝的关系,只要单独和皇帝见面反映一下张居正和冯保勾结的情况,问题自然可以解决。但是,他可能觉得没有确切的证据就在背后告御状不够磊落,在牌理上就属于做手脚。他不想这样干,他的原则是男子汉大丈夫要光明磊落。他自己不主动找机会也就罢了,即便是有这样的机会,高拱也因为考虑到班子的团结而放弃了。

有一天,刚刚和高拱、张居正两个人谈完话的皇帝,又派人叫高拱进去说话,而且很可能是和他谈身后安排的。因为刚才谈话的时候,皇帝就说自古帝王身后事要早安排。应该说,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高拱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想法转变为皇帝的“遗诏”,使自己立于主动之地。可是,高拱却觉得内阁里就他和张居正两个人,自己一个人进去,会引起外边的议论,认为两位阁臣一个重、一个轻,对张居正的威信有损,对团结不利,于是他答复说,请回皇上的话,两位阁臣一起进去说话。

高拱就是这样死认牌理。

有些事,当事人大度,或者像王世贞所说高拱这个人太“浅”,什么事说完也就拉倒了,不再挂心上了。可是旁观者却看不下去了,也可能是想在高拱那里邀功,总之,高拱一个叫宋之韩的门生,担任重量级的“议员”职务,他忍不住了,准备弹劾张居正,弹章已经写好了,消息却被张居正知道了。

“中玄兄,难道你不念香火盟,忍心赶走我?!”当晚,张居正气呼呼地找到高拱,以少有的质问口气说。

“什么?”高拱错愕,“谁敢动你?”

“你的门生宋之韩,已经写好弹章了!”张居正沉着脸说。

“有这事?”高拱说,“你放心,我马上制止他!”

“哼哼,”张居正冷笑说,“老兄你授意的,岂肯制止!”

“那马上处理他,把他调到外地,不让他当这个差了,以表明我的心迹,可以了吧?”高拱解释说。

果然,第二天一早,高拱先到吏部上班,把宋之韩调到江西去了。

一般说,“议员”弹劾高级领导干部,说话太不靠谱儿,或者惹怒了皇帝,才会这样严厉处理。宋之韩仅仅是准备弹劾,到底说些什么、说得对不对,都不管,反正准备弹劾就是问题。高拱为了表白自己的光明磊落,这样处理自己的门生,别人谁还愿意跟他干啊?!这样的人,考虑问题太不周全了吧?

不是说整垮高拱不容易吗?

摸透了高拱这一点的张居正,根本就不需要公开出面,就把他玩在股掌中了!一旦时机成熟,“啪”的一声,摔之于地,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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