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白羽面前。
居高临下地,他单手提着那一盏灯笼,夜风中光芒在白羽身上哗哗地颤动。
“唰——”的一声。
白侍卫瞬间收回了剑,单手一抖,银白长练以猛虎之势扑了出去!身后的大苕还没站起身,软剑已经抵住了二苕脖子上的血管!
白侍卫抬起头盯着二苕,眼神中写满嘲讽:
“你为什么不能像我这样?你知道我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他顿了顿,承受住内脏一波剧痛,稳住呼吸开口: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在山谷里抢死人的骨头,因为砸碎了可以吸出髓来。
“你问我钱从哪里来,钱就从你吃的死人骨头里来。你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因为,我被我的亲生母亲扔到那里送死。
“我这一生都没法回头了。可你们现在回头,只有二里路。”
二苕极认真地注视着他:
“那你现在把银子都掏出来,我们就回去。”
白侍卫终于怒了:“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就凭你们——”
眼旁银光一闪!
大苕的怀中居然还有一把柴刀!
在白侍卫用软剑指着二苕的一刹,身后的大苕掏出柴刀,猛地插向了倒在一旁的杜路胸前——
“哐!”
瞬间,白侍卫手腕一折,软剑绕着二苕的脖子硬生生转了个弯,猛地扑到了杜路胸前,“哐!”的一声挡住了大苕的柴刀!
这一柄白羽剑是东海鲛丝铸成的,柔韧如羽,刀枪不入,被誉为陈家第一奇剑。十年前,赵琰幸蜀,为了得到陈家铸剑法,强命陈宁净入宫,封她为妃。陈宁净便将这一柄白羽剑系成花结绑在丝裙上,蓄意行刺,未遂。当她倒在血泊的前一刻,赵琰却喝下了引蛊虫入身的酒。阴差阳错,酿成了今日一切混乱的起源。
此刻,这刀枪不入的羽剑恰若一块护盾,紧紧地贴在杜路身上!
“哐!哐!哐!”
大苕提刀狂砍,软剑如影随形,“哐!哐!哐!”地抵住柴刀的利刃,百发百中地抵挡!大苕愈加发怒地狂砍,却丝毫伤及不了杜路的皮肤,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可在白羽眼中,柴刀仿佛是慢动作一样,太慢,还是太慢,他能轻而易举地预知刀锋落下的轨迹——
可就在这时,心尖一阵猛痛涌来,刹那间白羽几乎要咬住自己的舌头!
毒发得越来越烈了!
如果一天一夜内吃不到解药,他将必死无疑,白羽在训练营中时曾被疼昏过数回,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
身旁,大苕手中柴刀狠狠落下——
白羽的手臂却疼得发颤起来,根本拿不稳剑,他咬紧牙关发力,用软剑颤悠悠地去抵挡——
“刺啦!”
白羽慢了一步!
大苕的柴刀挑破了杜路的冬衣,直插着心口进去!
白羽慌了,他忍着全身经脉的剧痛,颤巍巍撑起身,朝着杜路扑了过去!
他掐住了大苕的刀尖。
“砰!”那一把柴刀在四手争抢中被白羽一脚踢飞,向着夜空直腾而去,画出一道银白的曲线,高高升起又落下。
在柴刀滑落的一刹,白羽趴在杜路胸前,用颤抖的脊背朝外抵挡着一切伤害。
就在这时,大苕跳起来抓住了柴刀!
“松手!”他抓着柴刀红着眼对白羽吼道:“松开我弟弟的脖子!”
白羽手中的长练还缠在二苕脖子上,且因白羽刚刚那一扑一踢,扯得二苕整个人都在踉跄,脸色发青,手中一盏灯笼在簌簌簌地颤。
“你往后退!”白羽吼大苕:“把刀扔了!你扔了刀,我就松开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