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苏漾,经常把偷吃的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逮他一回比逮蟑螂还难。
“小看哥了不是?区区蜘蛛,能奈我何?”
旁边传来瓶盖被撬的声音,紧接着气泡上涌“滋”地一声,险些把他脑子给冲开。
“交给你烤,我怕是吃不上这顿了。”
他顺着苏漾的目光看去,只见夹子的那头蜘蛛变成了干瘪的硬壳,一只腿还起了火。
“”
不善下厨的谢大爷当场认命,但他仍是没敢把手上的镊子交给这个不懂忌口的家伙,而是把烧烤架端去了厨房,给专业人士盯着。
正在给大明星下厨的何桉有些焦虑:“要不你们打个商量?”
前来求助的人摊手:“把烧烤权放出去,等同于给他造孽的机会。”
何大厨也知道好友有这个毛病,然而分身乏术,只好求爷爷告奶奶地说:“谢哥,行行好,那位可是大明星,我还指望这手好菜给她留个好印象呢!”
谢白颐奇了:“人家十年八载都来不了一次,你笼络她的胃图啥?”
“话不是这么说。”何桉嘿嘿一笑,“你想想,如果她肯帮忙宣传民宿,哪怕只是综艺上提一嘴,那咱们生意也不愁做不是?”
毕竟有明星背书,和独立于荒山野岭的普通轻奢民宿,还是会有很明显的差距。
前者代表了生活态度,后者则更多是自娱自乐。
谢白颐正愁着苏漾生意难做,恐他养不起自己徒增烦恼,如今被何桉这话一劝,果然动了心。
烧烤炉子又被重新搬回了走廊内,手上镊子也递给了毛遂自荐的人手上。廊下微风起,炉子里的火微微晃着,在苏大老板娴熟的技法下,剩下两只半熟不生的蜘蛛很快被烤出了里嫩外焦的香气。
藏在粉发下的神情和软,专注时带了独一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以至于让看守在旁的谢白颐很没出息地晃了神,脸上神情也随之变成了垂涎欲滴的模样。
若不是知道这个人忌讳着蛇虫蜘蛛,苏漾险些以为又要跟自己抢食物吃了。
虽然他们这一族天生具有给伴侣分食的习惯,但争夺资源难免变味,时间久了又成另外一回事了。
他拿出何桉为打发他们一股脑儿搬出来的木桶,里头装了各式各样烹饪用的调料。骨子里的本能驱使双手下意识地伸向那包红彤彤的粉末,却在触碰的一刹那想起来藏在金丝镜框下的那张臭脸。
“别想着放辣椒,不然我就拉你去医院丢人。”
提抢就干的威胁话早已失效,苏漾巴不得,真实施了反倒成奖励。
倒是医院这种鬼地方,还能起到些威慑作用。
谢白颐留了心,把话术一改果然奏效,至少在出神的片刻替他管教了一把不听劝的人。
“我没拿辣椒。”苏漾晃了晃手上的孜然报备,“用这个,还有盐巴。”
“盐巴可以,胡椒”
“能吃吗?不然嘴里没味儿。”
好问题,谢大爷不知道。
正准备掏出手机查,却见苏寒路过,刚巧听到这话。
“胡椒不行!”医者仁心的学生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他哥手上的胡椒粉夺下,紧接着将整个木桶抱走,“花椒、麻椒、胡椒都不可以,葱姜蒜都尽量少吃我去,你怎么还敢下孜然!”
“孜然也不行?”谢白颐在一旁愕然。
“烧烤就不行!”苏寒严肃着脸,背书似地,“孜然属于香辛类调料品,刺激不温和,不利于术后恢复,容易引发伤口溃烂。”
苏漾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我已经恢复半个月了。”
“半个月算什么,伤口没好就得忌口。”
一句话,让活了二十三年的苏大老板第一次对自家朝夕相处的弟弟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真凶,比那个动不动就撩人的大萝卜还凶!
谢白颐丝毫不知自己的外号在苏大老板心中已经可以围着树墩子绕一圈,当下收起了烧烤架子,把黑乎乎的蜘蛛往垃圾桶里一倒:“不许吃,苏寒去把垃圾扔了,别让你哥抢。”
苏漾全程呆站在原地,委屈和不甘以此爬上眼角,渐渐红透。
“乖,等你好了,辣椒想吃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