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颐在账号上发了直播请假条,坐在电脑前打算剪辑新一期的vlog。
只是鼠标滚了又滚,ctrl+z按了又按,半天都没剪出一分钟的视频来。
他心烦意乱,将鼠标猛地一甩,背靠椅子对着软件发呆。
做牛马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因私人问题影响工作进度的事情了。
谢大爷满脑都是那只漂亮粉毛。
对方脸上那失落难过的神色,早已超过了中午那顿饭所留下的阴影。心中逐渐被名为“愧疚”的情绪占满,不安愈发浓烈。
真是奇了。
他不禁回想起半个月前的光景。
那时的自己面对同样一张脸,还会故意将人惹不痛快,以用于欣赏那副好看眉眼纠结起来的模样。
现如今,怎么就不舍得了呢?
直男谢白颐完全没有意识到“不舍得”三个字意味着什么。胃里灼烧,心也有点涩痛,他还以为是中午的酸汤喝太多。
思前想后,仍旧决定站起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了常用特效药,端着杯子去大厅接了杯柠檬水。
屋子里不是没有烧水壶,但莫名地,他就是不想用。
只是为了多看一眼那只粉毛。
两个小时不见,想他了。
然而苏漾根本没在客厅里。
四周安静得很,完全没有生物活动的痕迹,从厨房到大堂和二楼客房寻了个遍,都见不到那抹粉色的身影。
怪了,能去哪儿?
谢白颐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自从储存之后从未打过的电话。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从前台桌面传来。
没带手机?
更不对了!
心中陡然升起不详的预感,他急忙拨通语音,将何桉和另外那位的小伙伴喊过来守门,自己则在常去的几个拍摄地点高声寻人。
“苏漾——”
“苏大老板——”
“苏美人儿——听得见吗?”
回答他的,只有山间荡漾的回音。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但足以让边找边喊的人感到疲惫。谢白颐站在青石路上,不断刷新手机信号,大口喘息。
没带手机出门,看样子不似忘了,倒像有什么急事。
山上黑夜逐渐袭来,眼看着要将墨绿的树林吞噬。他匆忙下山,意外在路径上看到几片掉落的粉色的羽毛。
浅浅的,像极了苏漾的发色。